马尼拉湾的血色夕阳在林小北的视网膜上烙下灼热的印记。他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的那张泛黄欠条正随着海风微微颤动,上面父亲歪歪扭扭的签名像条垂死的蜈蚣。
"二十年前的高利贷..."林小北突然笑出声,惊飞了窗外铁栏杆上的麻雀。阿的转椅猛地撞上他的后腰,三罐红牛从桌沿滚落,在防弹玻璃上炸开猩红的浪花。
苏雨晴的脚步声混着枪械碰撞声从走廊传来:"赵大龙的游艇在苏比克湾被截住了。"她军靴上的泥浆还在滴水,却在看见欠条的瞬间凝固成冰,"这是...?"
"我父亲输掉最后一栋房子时打的欠条。"林小北把纸条折成方形,塞进她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正好用它当请柬——澳门回归庆典该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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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塔度旋转餐厅的香槟杯折射出二十三种金色。林小北看着玻璃幕墙外新填海区闪烁的霓虹,那里曾是他第一次输光工资的破旧赌场。现在亚洲娱乐集团的正在每栋摩天楼顶端同步亮起,像一串被点亮的多米诺骨牌。
"翡翠骰子要传给你了。"陈天豪的龙头拐杖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惊醒了餐盘里用糖霜画成的睡莲。老人从唐装袖口取出个绒布盒子,六面翡翠在灯光下流转着诡异的虹彩,"知道为什么赌场室都用绿色台面吗?"
林小北的拇指抚过骰子第4点的凹槽——那里嵌着粒0.2克拉的血钻。落地窗外突然爆开庆典烟花,刹那间他看清了凹槽底部微刻的经纬度坐标。
"年3月日,我在这个坐标赢下人生第一个赌场。"陈天豪的银发被烟花染成紫色,"现在该你去纽约敲钟了。"
宴会厅大门突然洞开,阿举着平板电脑冲进来,屏幕上纽交所的电子钟正跳到:。苏雨晴的唇膏印猝不及防地落在林小北右颊,她耳垂上那对翡翠耳坠与骰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上市代码。"阿的眼镜片上倒映着疯狂跳动的k线,"等等...这个交易量..."他的声音突然被淹没在东南亚六国赌场老板同时举杯的欢呼里。
林小北低头看向掌心,翡翠骰子不知何时已变成血红色。监控屏幕上,赵大龙正被押进澳门监狱的黑色厢车,而更远处的分屏里,纽交所的交易大厅突然陷入诡异的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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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海风掀起苏雨晴旗袍开衩处的珍珠链。她在观光电梯里解开林小北的领结,电梯玻璃外是整个澳门如星河倒悬的灯火。"看明白骰子的秘密了?"她的牙齿轻轻咬住他耳垂。
林小北突然想起父亲跳楼那晚,麻将牌九散落的天台上也有这样猩红的月光。他摸出那张欠条,火苗从苏雨晴的钻石打火机里窜出时,监控室突然传来阿的惊叫。
"纽交所的系统故障是人为的!"平板电脑摔在长毛地毯上,画面里所有交易员的领带都变成了相同的翡翠绿。林小北俯身捡起骰子,第6点凹槽里不知何时多了滴凝固的血。
观光电梯升至澳门塔顶层的刹那,东南亚六国的赌场灯光同时熄灭。而在更深的黑暗里,陈天豪的龙头拐杖正轻轻敲响某间密室的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