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我去看望贺时延的妈妈。
贺时延的妈妈是除了贺时延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刚被姜家赶出来的时候，是她收留我，悉心照顾我，后来也是她拿出积蓄供我读书。
我小产那天，她比我还难过。贺时延回来后，她哭着替我打贺时延，怪贺时延只知道工作，忽略了我。
我的亲生父母不待见我，曾经的养父母也不爱我，所以，我其实是在贺时延的妈妈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母爱。
然而，没想到的是，我在贺妈妈家碰到了姜茵。
贺妈妈握着姜茵的手，止不住地笑。
「哎呦，你这孩子真孝顺，隔三差五就来看我。」
「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也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一大早又跑来了，得好好休息才行啊。。」
姜茵也是笑眯眯的：「贺阿姨，我想你嘛。我在家也是无聊，就想跟您说说话。」
贺妈妈：「等阿延回来我跟他说，让他多陪陪你。」
姜茵落寞道：「他有许眠了，哪有时间陪我？」
听到我的名字，贺妈妈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拍拍她的手：「茵茵，你放心，等孩子一出生，我就让阿延跟她离婚！结婚这么多年了，连个孩子也不会生，我早就看不惯她了。阿延都被她作践成什么样了？前两年她闹，她自己倒没什么事，害得阿延得了肺炎，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呢，我想想就心疼。」
「这次说什么也得让他们离婚！」
姜茵一喜，接着又担忧起来：「可是阿延会同意吗？」
「他连孩子都跟你生了，有什么不同意的？以前他是为了许眠对你做了很多混账事，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看，前两天那个为了许眠骂你的学生，被他收拾得多惨。」
「你今晚就别走了，我让阿延下班来我这，好好陪陪你。」
姜茵低下头，害羞地抿唇笑了。
我浑身颤栗，几乎站不住。
好荒唐。
好恶心。
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我能留得住的？
姜茵忽然抬头，隔着窗户对我恶意地眨了下眼。
一如许多年前，爸妈让我去死的那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