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切好一盘水果端去妹妹房间，敲了两下门。
“悦悦，吃点苹果。”
妹妹窝在床上刷手机，接过盘子也没抬头。
妈妈回到客厅，看了一眼没人穿的旧拖鞋，拿起手机拨我的号码。
那头是一段英文提示音。
她皱了皱眉，又拨了一次。
还是一样。
“这孩子怎么关机了。”
她嘟囔了一句，打开家庭群。
“珊珊，周末回来帮忙拆被子，家里被芯该晒了。”
消息发出去，没有已读。
妈妈没太在意，把手机一扔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中午买的菜。
“珊珊终于走了，晚上这顿可就分盛咯！”
傍晚六点半。
门铃响了。
妈妈以为是爸爸忘带钥匙，擦着手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小何。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我出租屋钥匙和最后一个月的水电费清单。
“阿姨好，我是珊珊的同事。这是她让我转交给你们的。”
妈妈接过袋子，有些疑惑。
“她人呢？临走前怎么不自己送过来？”
小何听了我妈的话后，一脸诧异。
“她去澳洲外派，你们不知道吗？我刚送她去机场。”
“她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妈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去澳洲？”
小何退了一步，脸上的困惑比妈妈更甚。
“对，公司有个海外派遣项目，珊珊申请的，她没跟你们说吗？”
妈妈张了张嘴，没出声。
身后妹妹听到动静拖着拖鞋出来了。
妈妈没理她，攥住小何的胳膊。
“什么时候的事？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具体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签证上周就下来了。”
小何把纸袋递过去。
“珊珊说这些东西给你们留着，她那边都安排好了。”
妹妹凑过来看了一眼纸袋里的东西，退租清单、钥匙、还有一个信封。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
妈妈没接。
她松开小何的手，转身去够沙发上的手机，连拨了三遍我的号码。
“这孩子……她怎么能……”
爸爸这时候刚好回来，推开门看见妈妈铁青的脸。
“怎么了？”
妈妈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声音发颤。
“珊珊派遣去澳洲了。没跟我们打招呼，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爸爸放下公文包，皱着眉头。
“不是去澳洲出差吗？”
“什么出差，是派遣！”
爸爸脸色沉下来，第一句话是：
“她怎么什么事都不跟家里商量？”
小何站在门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那个……阿姨叔叔，我先走了。珊珊到了应该会开机的，你们到时候再联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