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屏幕。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胸口积压许久的闷气。
这条监控视频,就是击碎所有谎言最锋利的武器。
我主动给沈周回发送一条短信。
【三天后,城郊咖啡馆见面。想要谈判,可以过来。】
收到信息的沈周回,很快回复。
字里行间带着一丝自得。
他认定我终究扛不住了,只能低头协商。
我没理他,再次把他拉黑。
约定见面当天,我提前咖啡馆包厢。
没想到他来的比我还早十分钟。
沈周回这次独自前来,没有带上余温心。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神情疲惫。
姿态却依旧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茉莉,你闹到报警,起诉,终于闹够了?”
他端起水杯,语气带着说教。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我可以再追加一笔补偿,足够你衣食无忧。”
“撤诉,回家,过去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我安静看着他,没有开口争辩。
而是直接将手机屏幕转向他,按下播放键。
楼道监控画面开始运转。
沈周回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视频里,余温心亲眼看见药瓶掉落桌下。
转头指向我,控诉我私藏急救药物的画面清晰可见。
画面结束,包厢一片死寂。
沈周回嘴唇动了动。
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声:
“她……她为什么要撒谎?”
“你应该问她。”
我收回手机,眼神平淡无波。
“三年,无数次争执,你永远优先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说到这里,我眼中的讥讽毫不掩饰砸向他。
“如今真相摆在眼前,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
沈周回心神大乱,匆匆起身离开咖啡馆。
他信了她三年,现在告诉他,余温心一直在耍他!
换谁都受不了。
沈周回驱车赶往医院,准备找余温心对峙。
我坐在原地,平静地目送他离开。
我清楚,仅仅一段监控,无法立刻斩断他心中那层名为报恩的枷锁。
他会动摇,但不会立刻和余温心决裂。
属于他们的拉扯,才刚刚开始。
沈周回赶到病房时,余温心还躺在病床上输液。
面对监控视频确凿的证据,她无法继续伪装。
余温心眼眶通红,眼泪不停滑落。
“周回,我不是故意想要陷害茉莉姐姐。”
“当时哮喘快要发作,我太害怕了,一时慌乱,才下意识那么说……”
柔弱的辩解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经历过巨大冲击的沈周回,心中第一次生出难以抹平的裂痕。
他沉默许久,没有像从前一样温柔安抚。
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养”,就起身独自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