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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凯对着镜头痛心疾首:

  “十二年前,她背着我拿家里的钱去买了一只烂股票。”

  “买完之后她天天盯盘,情绪失控,把家里砸得稀巴烂。”

  “我忍受了她很多年,最后实在没办法才选择离婚。”

  “没想到她现在病得更重了。”

  台下响起一片唏嘘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沈家的律师走上台,打开了投影仪。

  屏幕上显示的是公司历年的公开股东名册。

  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

  “大家可以清楚的看到,从公司成立至今,”

  “这份名册中绝对没有顾兰这个名字。”

  宴会厅里的嘲笑声再次响起,要将我淹没。

  沈长林坐在正中间的皮椅上,微微前倾身体,对着麦克风说出了最后的和解条件。

  沈长林的声音透着施舍的意味:

  “顾兰,只要你现在当众承认,那张凭证是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酒店不仅会补发你的工资,还会替你安排一个免费的住处。”

  “沈家不会跟一个病人计较。”

  我看着他那张脸,胸口的烦躁几乎要将理智烧穿。

  我站直了身体,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凭证,指着上面的一串数字: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这上面有当年的交易流水号。”

  “我要核对十二年前营业部的纸质底册,而不是你们单方面伪造的名册!”

  沈长林冷笑一声:

  “既然你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挥了挥手,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被助理搀扶着走了进来。

  那是当年营业部负责办理业务的退休营业员,罗师傅。

  罗师傅戴上老花镜,接过我手里的凭证,对着阳光仔细看了一会儿。

  罗师傅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十分清楚:

  “这流水号、印章,还有认购日期,都是真的。”

  这是我这两天来,第一次得到权威的支持。

  罗师傅继续说道:

  “我记得很清楚,当年确实有人用八千元,买下了八万股原始股。”

  “经过这十二年历次的缩股、重整和权益折算,”

  “这笔股份因为一直没有签署退出文件,从未作废。”

  大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快速滚动,首轮核验结果直接投射在了墙上。

  该笔权益目前占公司总股本百分之十八点六。

  它是公司目前最大的单一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