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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进沈家以后,我每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

  早上盯着哥哥吃饭,中午陪姐姐晒太阳,晚上还得挨个检查他们有没有偷偷躲起来。

  三岁半的崽,操着八十岁的心。

  这天半夜,我被一阵很轻的哭声吵醒。

  姐姐的房门没关严。

  我抱着小熊钻进去时,她正坐在地板上,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全是难听的话。

  有人说她装病,有人说她矫情,还有人骂她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姐姐手里攥着一把裁纸刀。

  我的血一下凉了。

  梦里的浴缸、鲜血,还有她惨白的脸,全都挤进脑海。

  “姐姐!”

  沈栀猛地回头,慌忙把手藏到身后。

  “你怎么来了?”

  我一句话没说,转身跑了。

  她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连你也怕我吗......”

  下一秒,我披着花棉被,举着一把塑料菜刀冲了回来。

  “谁欺负你了!”

  “你告诉窝,窝现在就去削他!”

  沈栀愣住了。

  我挥舞着菜刀,奶凶奶凶地吼:

  “窝一刀一个,嘎嘎乱杀!”

  “这是塑料的。”

  “那窝咬他!”

  她嘴唇抖了抖,忽然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们说得没错,我就是个麻烦。”

  “我每天都很累,什么都不想做。沈砚有他的世界,爸爸妈妈也有新家庭,根本没人需要我。”

  我急了,扑过去抱住她。

  “窝需要!”

  “窝不会扎头发,不会穿袜子,半夜还会踢被子,没有姐姐可咋整?”

  我掰着手指数:

  “还需要姐姐陪窝看动画片,给窝买糖葫芦,帮窝骂锅锅。”

  门口的沈砚:“......”

  他不知道来了多久。

  沉默片刻,沈砚走进来,拿走姐姐手里的裁纸刀。

  “我也需要你。”

  沈栀别过脸:“少骗人。”

  他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僵硬地坐在地板上。

  我赶紧把他们的手叠在一起,再把自己的小胖手压在最上面。

  “一家银,有福一起享,有病一起治!”

  姐姐看着我们叠在一起的手,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这一次,她没有再把我们推开。

  第二天,哥哥联系了新的心理医生。

  姐姐主动交出了房间里所有危险物品。

  而我获得了二十四小时陪睡权。

  唯一的问题是。

  哥哥姐姐都说我睡觉磨牙。

  胡说。

  东北幼崽睡觉从来不磨牙。

  最多也就是啃了哥哥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