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板间的智能玻璃切换时，会自动保存三秒门禁预览。
我进门前收到的画面还在访客程序里。
屏幕上，两个人面对面贴在一起。
孟晓棠的手环着他的脖子。
韩竞川盯着视频，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什么时候学会留这种东西了？”
“所以你在意的是我留下证据。”
“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停了停，语气软下来。
“书意，我承认分寸没把握好。晓棠依赖我，是因为她爸爸走得早。”
“我只是在替志远照顾她。”
“照顾到婚床上吗？”
孟晓棠脸色惨白。
韩竞川沉下脸：“没有发生的事，不要乱说。”
“那就别让它有机会发生。”
我收起手机。
“离婚。”
韩竞川像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不要这段婚姻了。”
韩母立刻站起来。
“程书意，你疯了？就凭一个角度不清的视频，你要拆家？”
“我儿子这些年让你住好房、开好车，你不生孩子、不去上班，他说过你一句吗？”
“公司的启动资金是谁出的？”
“夫妻之间还分谁的钱？”
“那他给孟晓棠的钱，怎么又成了他的？”
韩母被问得说不出话。
韩竞川揉了揉额角。
“你先冷静。明天总部启用，供应商和董事都要来。你必须出席。”
“签字图、发言稿和股东资料全是你负责，别在这个时候赌气。”
我笑了。
他们一边说我没有工作，一边又离不开我做的每一件事。
“我会去。”
韩竞川神色一松。
“但我不是去替你撑场。”
我拿起包，离开这个住了十一年的家。
韩竞川追到电梯口。
“程书意，你去哪？”
“婚前公寓。”
“那套旧房子空了那么多年，能住人吗？”
“至少里面没有人拿我的戒指送给别人。”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婚前公寓在城南，只有五十多平方米，是父母去世后哥哥替我保留的旧房。
韩竞川嫌小区旧，多次让我卖掉，幸好我始终没有同意。
简单收拾后，这里足够住人。
我靠在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
韩母很快打来电话。
“晓棠哭得胃疼。她已经说是误会，你还想怎么样？”
“让她搬出我家，把戒指和钱还回来。”
“那也是竞川的家！”
“很快就只属于他了。”
我挂断电话。
孟晓棠的母亲梁慧随后打来。
她一开口就是哭。
“书意，晓棠叫了你十一年程姨，你不能因为她依赖竞川，就毁她的名声。”
“视频我会交给律师。”
梁慧的哭声立刻停了。
“不行！她刚毕业，传出去还怎么找工作？”
“做的时候不怕，为什么怕别人知道？”
她声音尖起来。
“你自己留不住男人，怪她干什么？竞川真把你放在心上，她能抢得走？”
我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