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竞川陪我找过整晚，还把责任推给家政阿姨。
原来东西不是丢了，只是被他从我桌上拿走，戴到另一个女人手里。
墙上还挂着十一年前的合照。
孟晓棠的父亲是韩竞川的大学室友，也是公司最早的项目经理，因工地事故去世。
她母亲梁慧说自己欠债，要去外省谋生，求我们照顾孩子几年。
那时公司连工资都难按时发，我仍把家里唯一的小房间腾给了她。
她害怕独睡、生病住院、中考失利，身边陪着的都是我。
从生活琐事到每一次升学，我从没让她觉得自己寄人篱下。
十一年。
我没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却从没有让她觉得家里缺过什么。
如今她戴着我的婚戒，等着成为这套房子的新主人。
门锁响了。
韩竞川回来了。
他把西装外套挂在玄关，第一句话便问：“牛腩炖了吗？”
“没有。”
他的动作停住。
“我不是发消息提醒你了？”
“我也说过，你们自己解决。”
韩竞川走进客厅。
“我在公司忙了一天，妈难得过来，晓棠还赶毕业设计。你就在家改几张图，做顿饭有这么难？”
“总部那十九版方案，是谁改的？”
“你又要算功劳？”
他不耐烦地扯松领带。
“程书意，公司现在两百多人。你画过几张草图，不代表所有事情都是你做的。”
“这些年让你在家接点轻松项目，是怕你太累，不是让你越来越斤斤计较。”
我看着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熬过的夜、签下的客户、垫进去的钱，都变成了几张草图？
门铃响了。
韩母先进门，孟晓棠跟在她身后。
女孩已经换掉白裙子，穿着宽大的学院卫衣，怀里还抱着一卷图纸。
仿佛真的刚从学校赶来。
她看见我，立刻笑着扑过来。
“程姨，我终于做完模型了。”
我往旁边退开。
她抱了个空。
韩母皱起眉：“孩子想你，你躲什么？”
孟晓棠低下头。
“程姨可能怪我最近总麻烦韩叔。”
“你毕业找工作，他这个做长辈的不帮，谁帮？”
韩母把手里的保温桶塞给我。
“我炖了汤，你去热一下。晓棠胃疼，别放辣。”
我没有接。
保温桶差点掉到地上，韩竞川赶紧托住。
“书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手上的戒指哪来的？”
客厅突然安静。
孟晓棠下意识把左手藏到身后。
韩母还没看清：“什么戒指？”
我走过去。
“把手伸出来。”
孟晓棠眼圈立刻红了。
“程姨，你别生气。是我在样板间捡到的，觉得好看，就戴着试了一下。”
“你在样板间捡到我半年前丢在卧室的戒指？”
韩竞川接过话：“是我前两天在书柜后找到，顺手放进公文包。晓棠今天看见了，不知道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