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直奔我胸口而来。
我侧身躲开,肩膀仍被擦出一道血痕。
埋伏在四周的护院同时现身。
县令转过身,脸色阴沉:
「周青山,你越狱在先,夜闯县衙在后。」
「今日便是当场将你射杀,也合乎律法。」
我将一包药粉扔进枯井。
井底还残留着少量水汽。
药粉遇水后迅速冒出浓烟。
众人咳嗽着后退。
我趁机冲向县令,一把扯住他的官袍。
刀疤猎户扑上来。
刘氏抄起木棍,重重砸在他腿上,猎户躲闪不及,瞬间倒地。
「我儿子就是被你们害的!」
县令拼命挣扎。
「放开本官!」
「我是朝廷命官!你敢伤我?!」
我一刀割开云锦内衬。
银光从裂口涌出。
院中原本枯萎的老树,竟重新冒出几片嫩芽。
县令却当场跪倒,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他惊恐地抓住我:
「把衣裳还给我!」
「本官会死的!」
我看着他:
「城外每天都有人死。」
「凭什么你的性命就比他们金贵?」
我将云锦扔进火盆。
银色衣料遇火并未立刻燃烧,而是化成一股白雾,缓缓升向天空。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陈武他们也得手了。
城中数处同时升起白雾。
可还没等众人高兴,绸缎庄方向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银光。
整片夜空都被映亮。
织雾痛苦的叫声仿佛穿过半座城池,逼近我耳中。
我脸色骤变。
周万川一定是在逼她加快织锦。
我带着众人赶到绸缎庄时,大门已经被封死。
周万川站在楼顶,高声对街上的百姓道:
「妖兽同党毁掉救命神衣,害得县令旧疾复发!」
「幸好我已得到平阳王许可。」
「从今日起,织女兽将昼夜不休,为全城织造避疫云衣!」
人群顿时沸腾。
有人跪地高呼周掌柜仁义。
也有人冲向绸缎庄,争抢购买云衣的名额。
周万川看见我,露出一抹笑:
「青山,你不是要救百姓吗?」
「如今百姓自己求着她织。」
「你还能怎么办?」
我望着那些已经染病,却仍拼命往前挤的人。
他们不知道,自己抢的不是并不是救命的衣服。
而是自己的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