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人一走,我立马伸手去拿那食盒准备把它们都丢出去。
“娘娘,这糕点和香囊不能留。”
许嬷嬷比我更快,将香囊留下后,把食盒重新盖上。
许嬷嬷拿着香囊仔细端详,皇后安抚的和我道。
“糕点可以丢了,但是香囊不行。”
我愣住,不解的看向皇后。
皇后抚着肚子柔声道。
“慈宁宫既然送来了东西,必然有人盯着坤宁宫用不用。若今日丢了,反倒打草惊蛇。”
许嬷嬷当晚便拆了香囊,又找了相近的布料,连夜绣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我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嬷嬷,您这手艺,不去绣坊当掌柜都可惜了。”
许嬷嬷头也不抬。
“闭嘴,磨墨。”
我乖乖磨墨。
人在宫里,活着就得会很多事。
第二日,皇后便佩了那只假香囊出门。
,她这是戴给慈宁宫的眼线看。
我扶着皇后,许嬷嬷跟在旁边三个人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眼睛比鹰还尖,恨不得把路上的每一粒沙子都审一遍。
走到偏僻宫道时,前头忽然传来呵斥声。
“老东西,走路不会看路吗?”
一个衣衫破旧的老嬷嬷被推倒在地,怀里的木盆滚出去老远。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含糊不清的气音。
是个哑巴。
欺负她的小宫女还不罢休,抬脚就要踢。
皇后皱眉。
“住手。”
那宫女吓了一跳,连忙跪下。
我看向地上的老嬷嬷。
她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却不像普通下人那样麻木。
我越看越觉得眼熟。
下一瞬,脑子里像被雷劈了一下。
“这不是皇上的亲娘吗?”
“原文里真太后被假太后毒哑,藏在宫里做粗使嬷嬷。亲儿子天天喊仇人母后,她却连一句真相都说不出来。”
皇后扶着我的手骤然收紧。
她看向地上那人,眼神一下变了。
老嬷嬷也抬头看皇后。
她似乎想行礼,可手撑着地,半天没能起来。
皇后轻声道:“扶起来。”
宫人们立刻上前。
那老嬷嬷被扶起时,眼眶通红,却仍旧低着头,像是习惯了不让人看见自己。
皇后看了她片刻,温声道:“她既病着,便送去坤宁宫,好生安置。”
那欺负人的小宫女脸色白了。
“皇后娘娘,她只是个粗使……”
许嬷嬷冷冷看她。
“皇后娘娘做事,轮得到你插嘴?”
小宫女立刻噤声。
我看着真太后被人扶走,心里酸得不行。
“您可千万撑住啊。您儿子不是真的不孝,他只是认错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