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安静下来。
周岩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压不住的笑意，立刻殷勤地转向沈景：“沈总您看，b区那边可能最近项目排得满，我们a区倒是随时都能接。”
他没说完，沈景站起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翻涌：“宋雨惊。”
我脚步顿住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所有人都看着我，又看着沈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尴尬的微妙气氛。
沈景是站在原地，隔着整张会议桌的距离望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又开口。“好久不见。”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低：“你瘦了很多。”
我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没等我开口，旁边的周岩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干咳一声，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
“哎呀，原来宋主管和沈总还是旧相识啊？难怪刚一进门就说不接，看来是——”
我偏过头，冷冷看向他：“周岩，我接不接，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岩被我一句话顶得脸色发青，正要回嘴。
“周主管。”沈景的声音从会议桌那头传来，目光像淬了冰一样落在他脸上：“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周岩没敢再吱声，讪讪地闭了嘴往后缩了一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目光在我和沈景之间来回跳动。
我没再看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陆子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主管！主管你等等我！”
“刚才那个沈总他叫你名字的时候表情好奇怪啊，你们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我按了电梯键，盯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那你怎么说‘不接’？那可是个大单子啊！够咱们b区吃半年的！”
陆子舟急得抓耳挠腮，“周岩那个老狐狸要是真拿下了，以后在领导面前还不得把咱们踩死？””
我没说话。
电梯到了，我迈步走进去，陆子舟跟进来，还在絮絮叨叨。
“主管你要是跟那位沈总有私怨，也不至于拿业绩赌气吧？咱们底下这群人可都等着吃饭呢。”
“陆子舟。”我靠着电梯壁，闭了闭眼，“让我静一会儿。”
回到b区办公室，我刚把包放下，艾米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主管！主管你听说了吗？”
“顶楼那边传话下来，说a区的方案被那位沈总直接拍回去了！他说……说非咱们b区不可，不然宁可这个项目搁置！”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齐刷刷抬起头看我。
那目光里分明写着“主管接吧求求了”。
我沉默了几秒，坐下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方案拿过来，准备签合同。”
白给的业绩，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