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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 第十六

  宫行洲脑袋一歪,赶在从楼梯上摔下去之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先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半刻后才回过神,太阳穴疼得仿佛有两个棒槌在无缝衔接敲打,一阵一阵地抽着疼,怎么揉也无法缓解:&;;嘶&;;&;;怎么在这睡着了?干嘛去了?&;;

  棒槌宫行洲,不仅酒品不好,还爱酒后失忆。

  失忆了还毫不在意。

  &;;不想了。&;;宫行洲心比天高,直接掠过昨夜,开始思考今天中午吃点什么&;;&;;什么味?好香!

  外面已经日上三竿,走廊又处风口边,大堂的饭菜香蹿了上来,惹得肚子阵阵打雷。

  宫行洲一边打雷,一边转身推开房门,房间里干干净净的,窗户大开,太阳光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自我放飞的尘埃,金灿灿一片,是个十分舒适祥和的午时。

  如果抛开小团子那副呲牙咧嘴要啃人的表情。

  &;;我惹她了?&;;宫行洲心想。

  小团子恭候欠揍大师兄已久,当即扑了过去,乳牙混合着口水,一口咬在宫行洲手臂上:&;;气&;;&;;气哈开,呸!臭!&;;

  宿醉过后的酒味确实不太好闻,宫行洲也察觉到了,他把小团子从胳膊上取下来,放回床上,然后转身下楼让店小二给自己重新开间房,再打桶热水沐浴。

  等待途中,宫行洲扒开小团子的嘴看了看,牙齿越发尖利,咬人也越来越疼,心里一片愁云惨淡。

  这样下去岂不得长成一个泼妇?

  他幻想了一下今后身边跟着一个小泼妇的场景,满脸菜色,甚至无颜再见江东父老,无意间,又瞥见了被班鸠放在木桌上的发绳,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还是小班鸠惹人喜欢点,带出去也长脸&;;的念头。

  沐浴完,宫行洲刚换上换洗衣服,衣兜里的传音符就响了&;;&;;这传音符还是在范家假扮新郎新娘的时候留下的。

  班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师兄,去京城的日用品已经准备好了,半个时辰后我就回来,你若是醒了就收拾一下,带上小师妹,今天下午就要出发。&;;

  &;;早起了。&;;宫行洲对着铜镜扣上喉结下方的一颗暗扣,端详着自己的脸,重新回到了仙气逼人的状态,&;;你今早去准备东西去了?&;;

  &;;嗯。&;;

  &;;辛苦了,昨天喝多了些。&;;宫行洲拿了个响指,湿答答的长发瞬间被灵力蒸干,&;;小班鸠,我问你个事儿,昨晚我是不是干了什么?&;;

  班鸠一愣,小心翼翼地问到:&;;怎么了?&;;

  &;;小团子一张口就咬我!&;;宫行洲愤恨地告状,&;;我惹她了吗?没有吧?&;;

  班鸠:&;;&;;&;;&;;

  他直接掐断了传音符。

  班鸠说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仿佛知道大师兄会饿,在路上给给他打包里热腾腾的酱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