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汉来接我时，宋予眠正替我把行李箱拖出电梯。
箱子里装着结婚证、房产资料和半个月的衣服。
她替我拢紧大衣领口。
“落地发消息，记得按时吃饭。”
电梯门重新打开，黎阳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钥匙柄贴着蓝色标签。
我认得它。
那是我家的备用钥匙。
宋予眠的手还停在我的衣领上，我却只觉得刚才那点温度顷刻凉透。
黎阳攥紧钥匙，解释道：
“上次门锁没电，宋总让我拿着备用。事情处理完后，我忘了还。”
“你拿了多久？”
他没有立刻回答。
“十天。”宋予眠替他接过钥匙，语气平淡，“现在已经还了。”
钥匙碰进她掌心，发出一声轻响。
她连他拿了多久都记得，却从未想过告诉我。
“这十天里，你来过几次？”
黎阳看了宋予眠一眼。
只是很短的一眼，却像在等她替他回答。
这一次，她沉默了。
“六次。”
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行李箱拉杆硌得掌心发疼。
怪不得这个家，一点点变成了他顺手的样子。
宋予眠将钥匙收进口袋。
“先下楼，别堵在这里。”
“他拿着我家的钥匙，我连问都不能问？”
她的声音沉了几分，“我说了是我给的，事情到这里为止。”
电梯抵达一楼。
唐汉倚在车边故意调侃。
“秘书送文件送到家里，你们公司福利挺全。”
“唐汉，这是我们的家事。”
宋予眠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眉间不悦。
“你让外人进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是家事？”
宋予眠沉默两秒。
“今天我把家里的门禁权限全部注销。后续工作交接，也按正常流程走。”
说完，她重新转向我，语气软下来。
“我们在一起七年，没必要因为这几天的事把关系闹到这一步。”
七年，成了她要求我让路的理由。
我没有再跟她争。
她弯腰替我扣好安全带。
“等你消气，我去接你。”
动作熟练得像过去七年里的每一次送行。
汽车驶出小区，她还站在原地，抬手送我。
她以为我还会回来。
我翻出手机里的家庭权限页面。
医院、保险、车辆救援、手机紧急联系人。
宋予眠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我逐项删除。
随后，我把共同房产资料发给律师。
“房子、账户、保险、进入住宅的记录，我会一样一样处理清楚。”
唐汉看了我一眼。
“你离个婚都像在做项目验收。”
“总比做到一半，又被人替我决定项目结题时间要好。”
他没再劝，把车开得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