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扑过去接住她，慌张地开口：
“棠棠！棠棠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芒果过敏？你别怕，妈妈马上带你去医院！”
她艰难地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
“对不起，妈妈……棠棠，又给你，添麻烦了……”
“可是棠棠，从来没吃过爸爸做的饭菜，棠棠真的，好想尝一尝……”
“棠棠也不知道，自己会过敏……”
“对不起……”
她的抽搐慢慢停止，眼睛也缓缓合上。
“棠棠！！！你坚持一下！别睡！别睡啊！”
我抖着手拨。
说十分钟就到。
可大门反锁，医护人员也进不来。
我跪在地上抱着棠棠，再次拨通顾西爵的电话。
不接。
再打。
不接。
我别无他法，找出祁念念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她接了。
“弟妹？”
声音懒洋洋的，背景是游乐园欢快的音乐声。
“你又怎么了？”
“让顾西爵接电话。”
“他带珊珊坐旋转木马呢，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我没时间和她周旋，开门见山：
“我女儿过敏了，很严重。让顾西爵回来开门，他把门反锁了。”
祁念念还没说话，那边传来顾西爵的声音：
“谁啊？”
“弟妹，说是孩子不舒服，让你回家开门呢！”
顾西爵“啧”了一声。
“又找事。”
“早上锁门就是怕她跟过来，现在又是什么新花样？”
“你告诉她，演够了就消停点。”
“等我们玩完回去再说。”
祁念念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弟妹，你听到了吗？”
我几乎是嘶吼出声：
“顾西爵！！你回来开门！！！”
“棠棠吃了你做的芒果酸奶过敏了！！送医晚了，她会死的！！”
可回应我的，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棠棠的嘴唇已经变成青紫色。
我濒临崩溃，疯狂砸门。
可是一梯一户的户型，走廊根本不会有人经过。
好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灵啊，妈从乡下带了些菜，棠棠不是喜欢吃我种的西红柿吗？我快到你们楼下了。”
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妈，去叫个开锁的！”
“棠棠过敏了，门被反锁了，快一点！”
三十分钟后，我们终于坐上了救护车。
急救室的红灯亮了很久。
我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哭成了泪人。
“早知道就不让棠棠来城里了，以后还是我带她！”
“她爸爸不要她，我要！”
我麻木地站在急诊室门口。
手机响了。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夏小姐，您之前让我准备的追回学位的起诉材料，都整理好了。”
我拨回去。
“张律师。”
“除了追回学位的材料，再帮我整理一份东西。”
“什么？”
我看向急救室紧闭的门。
“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