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风暴没有降下去。
反而更大。
夏知遥父母又来了。
她父亲拿着喇叭站在公司门口,嗓门沙哑:
“我们不是为了钱!”
“我们只要那个姓裴的出来道歉!”
她母亲坐在地上哭。
“我女儿才二十二岁啊,她以后怎么办?”
中年母亲的眼泪,年轻女孩的苍白,公司大楼冰冷的玻璃幕墙。
可半小时后,沈怀真收到对方律师发来的调解条件。
一,裴砚行公开道歉。
二,沧澜智控赔偿精神损害及职业损失三十万元。
三,公司不得追究夏知遥后续任何法律责任。
四,为夏知遥开具“优秀实习证明”。
我看着最后一条,差点笑出声。
嘴上说不要钱。
协议里连实习证明都要。
沈怀真冷着脸:
“这份条件如果签了,等于承认裴总有问题。”
“当然不能签。”
我把协议转发给调查小组。
“全部留存。”
这时,罗峥推门进来。
他脸色比昨天更差。
“林栖梧,合作方刚刚暂停了阶段付款。”
“银行也要求补充说明。”
“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我抬头:
“下午三点,我约赵家来公司谈。”
手机震了一下。
负责人发来新的恢复结果。
夏知遥把公司内部通讯录发给过唐曼。
把裴砚行常用会议时间发给过唐曼。
甚至把董事会成员关系图也发了过去。
唐曼回复:
“重点不是让他真做什么。”
“重点是让他解释不清。”
“舆论一起,董事会会逼他下台。”
我盯着那句话,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上一世,剧情完全照着这封邮件走。
只要把怀疑种到我心里,我就会替他们拆掉沧澜。
裴砚行走进办公室时,我还在看屏幕。
他问:
“查到什么了?”
我把邮件给他看。
他沉默很久。
“北曜。”
声音很轻,却冷到骨头里。
“下午调解会,你不用出面。”
裴砚行看向我:
“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
“这不是躲。”
我说:
“警方已经联系你配合说明,你需要保留体力应对正式程序。”
“公司这边,我来。”
他看着我,眼底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这两天,像变了一个人。”
我低头整理资料。
“人总要摔死一次,才知道哪里是悬崖。”
他没听懂。
我也没解释。
下午前,我把所有证据拖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很简单。
“公开材料。”
然后我给夏知遥的律师回邮件:
“同意面谈。”
“今日十五点,沧澜二号会议室。”
“请当事人本人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