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依跪下道:“民女云依不能收王爷谢礼。斗胆有一事相求。”
锦王让她起身:“你且说说?”
云依:“搭救王爷的人并非云依,而是云依的六名死契奴隶。其中五个,王爷见过,还有一位醉桥,因搭救云依负伤而未能及时赶到,否则也定会出手。云依斗胆相求一纸恩赦。放他们自由身。”
王爷:“这却不难,本王回禀了父皇便可。只是,若他们拿了恩赦,即刻离你而去,你岂不白替他们周旋?姑娘可要三思。”
云依仰头,目光坚定:“云依心意已决,即便他们离去,也是云依所望。还望王爷成全。”
王爷:“他们在迎都需小心藏着身手,本王荐他们入四军两营可好?”
云依欣喜谢恩:“云依谢王爷恩典!”又小心问道:“艺奴们自小孤苦伶仃,身世着实可怜,虽可嫁娶,却摆脱不了奴隶的身份。敢问王爷可有法子恩赦她们的死契?”
王爷微摇头:“这个按制确是不可,只能容日后再想法子。对了,有个叫孤怀的,是何方人士,多大年岁?”
云依回话:“年二十一,其他未曾听他提起过,想是自幼漂泊已然忘记了。”
王爷端起茶:“我本月十五去天悯寺进香,可否借他护驾?十四夜让他进王府待命。”
云依告辞:“云依尊命。”
出了王府,晴天等已经等在附近。云依高兴得提着裙子飞跑,孤怀怕她摔了,忙迎过去。她张开两只胳膊,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王爷答应恩赦了!你们自由了!哥哥自由了!”
这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消息!自由,是他们可能需要用很多年才能一点一点实现的目的,甚至永远都实现不了,就这么一下子摆在了面前了。
佩雪忙激动得解释道:“十三便是锦王。六妹妹求了咱们六人的恩赦!”几个人顿时都高兴得欢呼雀跃。
孤怀紧紧拥抱着她,看着她因为兴奋而绯红的脸庞,也高兴得满脸舒心的笑:“走,咱们回家!”
是的,他们可以拥有家了!家这个概念在他们之前的人生里,曾经十分模糊和陌生,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可企及的奢望,如今他们不但可以拥有,而且坚定地相信会是比别人更令人羡慕的家!
这一天是他们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仆婢们虽不明就里,但看着他们都高兴成这样,自然也跟着高兴,满园里欢声笑语。个个神情轻快。
飞瑶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事,千幽告诉她:“你以后可以想吃多少糕就吃多少了,懂了吗?”
飞瑶觉得吸引力也不是很大,嘀咕道:“我现在也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众人哄堂大笑。
佩雪吩咐下人弄一桌好菜,多上些酒,墨痕院设宴。
云依高兴得声音也比往日更清脆甜润:“让他们都来认新主,三哥哥预备银子打赏。每人加一月月银。”
醉桥笑道:“六妹妹高兴,账房的银子可惹着谁了?”
云依笑着道:“我不管,我只管使银子,你们挣,我来花!”
晴天、孤怀看着他们嬉笑打趣,从心里喜欢这自由自在的好日子,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