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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青山的铁门在我身后合拢。

  声音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护士收走了我的鞋带和手机。

  也收走了所有能写字的东西。

  医生给我的诊断是短期观察。

  理由是可能出现妄想复燃。

  我没有争辩。

  越争辩,他们越容易写下狂躁。

  我只是问了一句。

  “是谁签的家属同意?”

  护士没回答。

  她把我带进北楼最里面。

  门牌是。

  隔壁就是被拆掉牌子的。

  晚上十点,走廊熄灯。

  我躺在床上,一直没有睡。

  凌晨一点,墙壁传来三声轻响。

  三次敲击间隔得一模一样。

  我坐起来,也照着节奏敲了三下。

  隔壁沉默很久。

  随后传来一个沙哑女声。

  “念念。”

  是王岚。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王姨。”

  “我妈到底怎么死的?”

  隔壁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我没有看见谁杀她。”

  我愣住。

  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但我看见药不对。”

  母亲死前一周更换过一批雾化药。

  药房出库单显示是正常药品。

  病房实际收到的却没有批号。

  王岚发现后向院方报告。

  第二天,相关记录全部被改掉。

  母亲去世后,她继续追查。

  结果被诊断为创伤后妄想。

  她从护士变成了病人。

  “证据呢?”

  我声音发紧。

  “没有你想要的那种证据。”

  “没有录音,也没有遗书。”

  王岚轻轻笑了一声。

  “坏人不会把刀放在桌上等你拿。”

  这句话让我彻底清醒。

  三年来,我一直想找一件铁证。

  可真正的真相从来不是一件东西。

  它藏在无数处被修改的痕迹里。

  王岚告诉了我一个名字。

  那个人叫赵启文。

  他是青山疗养院现任院长。

  三年前,他还是副院长。

  我和王岚的强制收治都由他签字。

  这三年,沈氏给青山捐了六千万。

  其中一半流向赵启文控制的公司。

  “还有别人吗?”

  我问。

  王岚沉默了几秒。

  “很多。”

  她又提醒我那串压痕数字。

  --3指的是旧档案柜位置。

  她开始一个个念出编号。

  其中有和。

  也有和。

  他们有的是家族财产纠纷中的妻子。

  有的是举报公司账目的财务。

  还有一个是药厂内部质检员。

  共同点只有一个。

  他们都说过别人不想听的话。

  我坐在黑暗里,手心一点点攥紧。

  原来青山从来不只关过我。

  它真正治疗的不是疯病。

  是那些不肯沉默的人。

  门外突然亮起灯。

  脚步声越来越近。

  王岚立刻不再说话。

  房门被推开。

  赵启文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沈建宏。

  父亲看着我,神情平静。

  “聊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