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段从深极其不要脸的跪在了我家大门外。
我的黑色迈巴赫从车库缓缓驶出,在庄园门口停下。
看到车灯亮起,段从深就像一条闻到了肉味的流浪狗,猛地扑了上来
「清欢,老婆!你见见我,求你见见我!」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知道你在车里,你听我解释!」
车窗缓缓降下三分之一。
段从深的眼睛瞬间亮了,连滚带爬地凑到车窗边。
「老婆,昨天晚上的事,都是那个疯女人逼我的。」段从深眼眶通红,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他抬起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发出清脆的皮肉撞击声,「是我混蛋,是我鬼迷心窍,但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婚。」
他双手扒在车窗边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清欢,你仔细想想,如果我真的想娶她,我为什么要在拉斯维加斯弄个没有法律效力的假证?我是为了骗她啊,那个女人虚荣,贪婪,没脑子,我只是花点钱买个开心,随便弄个证书打发她罢了。在我的心里,段太太的位置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在他的世界里,只要没在民政局领真本子,所有的肉体背叛,资源倾斜,甜言蜜语,就都能用「逢场作戏」这四个字轻描淡写地洗白。
他觉得只要他还在这个婚姻的壳子里,他的心就是忠诚的。
我看着他这张沾着泥水却依然在极力演戏的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着恶心。
「你在外面玩开心了,把自己玩烂了,玩脏了,你凭什么我还会要呢?」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他声音发颤,膝盖在地上一点点往前蹭,试图去够我放在车窗沿上的手,「真的错了,我什么都可以改。房子,车子,钱,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十年的感情,你怎么忍心说断就断?」
我抬手示意,前排的保镖推门下车,像拎起一袋垃圾一样将他从车门边撕扯开。
段从深疯狂地挣扎,我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顺着车窗的缝隙扔了出去。
「仔细看看。」我按下车窗的升降键,「这是法务部连夜拟好的起诉书。」
段从深愣住,视线僵硬地下移,落在那些白纸黑字上。
「段从深,这三年里,你花的每一分钱都要给我吐出来。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资产全部冻结查封。」
段从深死死盯着文件上的「诈骗罪」和「重婚罪」字样,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
「这还不算完。」
车窗只剩下一道缝隙,我冷冷地看着他彻底灰败的脸。
「你那张在拉斯维加斯办的假结婚证,虽然不具有法律效力,但你长期以夫妻名义和她公开同居,并举办了宣誓仪式。国内的法律,依然可以判定你构成事实上的重婚。」
「段从深,你不用在我门口跪了。」
「去法庭上跪吧。」
车窗彻底合拢,我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段从深跪在一地散落的文件中。
他没有再追,只是呆滞地用手抓着地上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