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免训之后,班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身体不舒服就打报告,撑不住就去阴凉处休息,成了最正常不过的事。
教官也减少了训练量,每次训练前都要再三确认有没有人需要减量。
可越是这样,班里的人越觉得尴尬。
因为大家都清楚,如果不是林悦真出了事,他们根本不会有现在这点“清醒”。
很多人开始试图和我缓和关系。
食堂里,会有人假装自然地问我要不要一起坐。
回宿舍时,也有人主动找我搭话。
甚至连前几天起哄最凶的那个男生,都在一次列队时低声说了句:
“之前的事,对不起啊。”
可我只当没听见。
太晚了。
那些他们轻飘飘说出口的指责、孤立、恶意揣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
周倩的日子则一天比一天难过。
她被撤职后,班里没人再围着她转。
以前最亲近的几个跟班,也开始有意无意和她拉开距离。
毕竟,所有人都怕担责任。
更怕被学院追究。
听说林悦家长来学校闹过一次,要求追责,还调了宿舍楼道和训练场附近的监控。
虽然撕请假条那一幕没完整拍到,但宿舍里几个人的证词已经足够。
周倩被叫去谈话好几次,回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终于,在一个晚上,她崩溃了。
那天熄灯前,她忽然在宿舍里哭着说自己最近压力太大。
甚至说自己可能有抑郁症。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像前世那样心疼她。
宿舍里静了几秒,林悦忽然冷冷开口。
“你抑郁不抑郁,跟你撕我请假条有关系吗?”
周倩一下僵住了。
林悦盯着她,声音发哑,却字字清楚。
“你别再装可怜了。”
“那天我想去请假,你怎么说的?”
“你说我不合群,说我拖全班后腿,说以后大家都不会带我。”
“我现在头上还缝着针,你跟我说你委屈?”
宿舍里没人说话。
周倩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半天,最后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没人追,也没人劝。
我坐在床上,听着走廊里她压抑不住的哭声,只觉得无比平静。
前世她靠这一招逃过了所有指责,还反过来把我踩进泥里。
这一世,终于没人买账了。
军训结束那天,学院开了总结大会。
我们班没拿先进。
甚至因为林悦这件事,被辅导员点名当成反面典型,专门提醒新生“集体意识不能凌驾于个人安全之上”。
台下很多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