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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林悦免训之后,班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身体不舒服就打报告,撑不住就去阴凉处休息,成了最正常不过的事。

  教官也减少了训练量,每次训练前都要再三确认有没有人需要减量。

  可越是这样,班里的人越觉得尴尬。

  因为大家都清楚,如果不是林悦真出了事,他们根本不会有现在这点“清醒”。

  很多人开始试图和我缓和关系。

  食堂里,会有人假装自然地问我要不要一起坐。

  回宿舍时,也有人主动找我搭话。

  甚至连前几天起哄最凶的那个男生,都在一次列队时低声说了句:

  “之前的事,对不起啊。”

  可我只当没听见。

  太晚了。

  那些他们轻飘飘说出口的指责、孤立、恶意揣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

  周倩的日子则一天比一天难过。

  她被撤职后,班里没人再围着她转。

  以前最亲近的几个跟班,也开始有意无意和她拉开距离。

  毕竟,所有人都怕担责任。

  更怕被学院追究。

  听说林悦家长来学校闹过一次,要求追责,还调了宿舍楼道和训练场附近的监控。

  虽然撕请假条那一幕没完整拍到,但宿舍里几个人的证词已经足够。

  周倩被叫去谈话好几次,回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终于,在一个晚上,她崩溃了。

  那天熄灯前,她忽然在宿舍里哭着说自己最近压力太大。

  甚至说自己可能有抑郁症。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像前世那样心疼她。

  宿舍里静了几秒,林悦忽然冷冷开口。

  “你抑郁不抑郁,跟你撕我请假条有关系吗?”

  周倩一下僵住了。

  林悦盯着她,声音发哑,却字字清楚。

  “你别再装可怜了。”

  “那天我想去请假,你怎么说的?”

  “你说我不合群,说我拖全班后腿,说以后大家都不会带我。”

  “我现在头上还缝着针,你跟我说你委屈?”

  宿舍里没人说话。

  周倩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半天,最后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没人追,也没人劝。

  我坐在床上,听着走廊里她压抑不住的哭声,只觉得无比平静。

  前世她靠这一招逃过了所有指责,还反过来把我踩进泥里。

  这一世,终于没人买账了。

  军训结束那天,学院开了总结大会。

  我们班没拿先进。

  甚至因为林悦这件事,被辅导员点名当成反面典型,专门提醒新生“集体意识不能凌驾于个人安全之上”。

  台下很多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