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取消认祖大典。
相反，我让律师通知陆家。
我愿意当众承认精神失常。
条件是让我抱孩子入场。
消息传过去半小时，陆承舟亲自打来电话。
“你终于想明白了？”
“我只想带我妈和孩子走。”
他沉默两秒。
“可以。”
我知道他不会相信。
所以我又加了一句。
“我会当众说a-是妄想。”
这句话终于打消了他的疑心。
第二天上午，大典在陆氏宗祠礼堂举行。
母亲已经被独立医院接管。
陈岚也被律师申请了保护观察。
我唯一要做的，就是让真实检测无法被替换。
入场前，姜晚亲自抱着孩子来见我。
她还是那副温柔样子。
“姐姐，等会别说错话。”
我看着她怀里的孩子。
“你真的想当他母亲吗？”
她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伸手替孩子整理襁褓。
同时把一枚一次性采血贴，贴在他的脚踝内侧。
那是外地公证机构带来的。
采血后会自动封存编号。
任何人撕开都会留下痕迹。
大典开始后，陆承舟先宣布孩子入谱。
随后轮到我上台。
台下坐着宗族元老和信托代表。
陆承舟把话筒递给我。
我按照约定开口。
“过去几天。”
“我因为产后状态出现了误判。”
姜晚终于笑了。
陆承舟肩膀也放松下来。
我继续说。
“我怀疑孩子血样被替换。”
“也怀疑陆承舟不是生父。”
台下开始骚动。
陆承舟的脸瞬间沉下去。
我却把话说完。
“既然是我的妄想。”
“那就请今天再验一次。”
“当着所有人的面验。”
他盯着我。
这一次，他不能拒绝。
拒绝就等于承认有问题。
信托监察人也站了起来。
“公开认证最有利于消除争议。”
陆承舟只能点头。
采血台被推到舞台中央。
孩子、陆承舟、陆家旁系代表，三方同时取样。
我突然抬手。
“还少一份。”
工作人员看向我。
“我要申请调取a-封存样本。”
全场瞬间安静。
陆承舟猛地站起来。
“那是历史废弃样本。”
我看着他。
“你不是说a-已经销毁了吗？”
他的脸一下僵住。
信托监察人转头看向陆家法务。
“既然声称销毁。”
“那就出具完整销毁记录。”
法务拿不出来。
现场第一次真正失控。
最终，法院授权的样本保全人员，从旧库取出a-残余冻存管。
四份样本同时进入检测。
陆承舟站在灯下。
额角第一次渗出汗。
我知道他现在怕的，已经不是我。
而是那台不会收钱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