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屋里，拿起备用手机，点开转账页面。
“好。钱，我给。”
领头女人立刻站直了。
“这才像句人话。”
我翻出自己的存款，手指一笔一笔往外转。
转账提示接连响起。
领头女人拿出手机核对，脸上的笑越来越大。
我把最后一笔转完，将空下来的余额页面举给她看。
“这是我全部积蓄。还差几万，我已经写进加急申请。现在开工！”
她低头数了一遍到账金额。
“差几万？”
我把审批单递过去。
“剩下的只要批下来，第一时间发给你们。我个人能拿的，全拿出来了。”
她没有接审批单，只盯着自己的手机。
“你刚才还说没钱，现在怎么一下拿出这么多？”
我手里的纸被雨水打湿，边角垂了下来。
“这是我自己的钱！”
她抬起眼，眼里全是贪意。
“你肯自掏这么多，说明这工程里的油水比我们想的还大。”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机。
“到账的是我的积蓄！你现在就带人开工！”
她护住手机，用力将我推开。
“少来这套。剩下的钱一分不少到账，我们才干。”
我后背撞上门板，半天没站稳。
“我已经把能给的都给了！”
领头女人把手机塞进口袋。
“谁知道你还藏了多少？再挤一挤，几万块总能挤出来吧？”
我冲上去拦住她。
“你们收了钱还不干活？”
她扒开我的手。
“钱没收齐，凭什么干？”
座机再次响起。
我转身扑到桌前，抓起听筒。
对面的声音几乎被杂音盖住。
“台风移动速度加快，不到半小时就会影响你所在区域！强降雨马上到，大坝必须立刻加固！”
我把免提开到最大。
对方停了一下，又拔高声音。
“一旦溃坝，不只下游村庄，更远的几个村子也会被波及！马上组织所有人装填沙袋！”
屋里安静了几秒。
我抓着听筒，看向众人。
“不到半小时。你们还要等吗？”
先前动摇的村民伸手去拿工具。
领头女人一脚把工具箱踢翻。
“又来一遍，有完没完？”
扳手和铁锤滚得到处都是。
那名村民停住手。
“这次说得这么急，可能真要来了。”
领头女人一把揪住她的衣服。
“她都肯拿出这么多钱了，你还看不明白？她是怕我们把事情捅出去！”
电话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催促声。
我贴近听筒。
“路被她们挖断了，施工的人也不肯动。能不能立刻派人——”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打断了我。
电话彻底没了声音。
我连着按了几下，又拍了拍座机。
没有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