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李清韵跟在我身边,学规矩、读书、练字,像换了个人。
她本就聪慧,只是从小被耽误了。
如今有名师教导,进步神速。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不再像当初那样怯懦,而是有了自信的光。
而我的太子弟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往我未央宫跑得越来越勤了。
但巧合的是,他每次来都「恰好」碰上李清韵在练字。
又「恰好」带了她爱吃的蜜饯、「恰好」多了一本她需要的字帖……
我端着茶杯,看着太子殿下一本正经地指导功课,李清韵满脸羞红,一脸姨母笑。
后来,我主动做媒,帮他二人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太子大婚那天,十里红妆,全城轰动。
李清韵穿着正红凤袍,凤冠霞帔,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牵着太子的手,回头看了我一眼,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我骑着高头大马和太子一起来接她,笑道:
「哭什么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她也笑了,眼泪和笑容一起绽放。
至于我?
同年秋天,北狄来犯,边关告急。
老将军李啸虎自三年前那件事后就一病不起,如今病重在床,朝中无人敢领兵。
有人提出重新启用被革职流放的少将军李崇远。
有人提出在武将中重新挑选何时的人选。
朝堂上吵了三日,愣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第二日我换了一身劲装,走进了金銮殿。
满朝文武看着我,面面相觑。
「儿臣参见父皇。」我抱拳,「北狄来犯,儿臣请旨出征。」
一个白胡子老御史站了出来,吹胡子瞪眼:
「公主殿下!战场不是儿戏!您一个深宫女子,怎么能领兵打仗?」
我看了一眼老御史,走到殿中央的兵器架前,随手抽出一杆长枪。
「刷!」
我手腕一抖,枪尖精准地扎中殿柱上的一只飞蛾,将它钉在柱子上,翅膀却完好无损。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再也无人敢质疑。
三军阵前,我手持长枪,杀得北狄骑兵片甲不留。
那一战,我斩敌三万,俘虏敌将十二人,北狄王跪地求和,献上降表。
班师回朝那天,父皇亲自出城迎接。
当众封我为镇国长公主,赐天子剑,可先斩后奏。
三军将士齐声高呼「镇国长公主万岁」,声震云霄。
我骑在马上,看着漫天的旌旗和欢呼的将士,嘴角微微上扬。
至于将军府那些欺负过本宫的人……
听说李丹阳天天被老鸨逼着接客,不到一年就得了花柳病,死在了臭水沟里。
李崇远在流放路上,遇到了当年因为李丹阳胡闹被他杖毙的一个小兵的父亲。
那老人家带着村民一拥而上,用扁担把他打了个半死。
后来他瘸了一条腿,在边疆靠乞讨为生。
将军夫人彻底洗心革面,成为了一个称职的好母亲,日日在佛前忏悔。
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英雄。
我只是看不得好人被冤枉,看不得坏人太嚣张,看不得百姓受苦。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