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士安走后,我的生活继续。
转眼到了年底,我也该回老家给爹娘上坟了。
在深城奋斗了玖个月,我已经挣了叁万块钱。
此时再回村,绝对算衣锦还乡了。
我穿著漂亮的衣裳。
上身是红色的羽绒服,下面是黑色的高筒靴。
这身打扮在内地别说没有人穿,很多人连见都没见过。
因为深城距离港城进,衣服和打扮都是从那边传来的。
流行趋势要领先内地城市好几年。
更不要说农村了。
我一进村全村就炸了。
几十个孩子围著我转。
因为我带了很多年货,光是大白兔奶糖就满满一大包。
见者有份。
孩子们都开心死了。
父母都去世后,村里有不少好心乡亲都帮过我,照应过我。
我不能忘了这些恩情。
上门去送了拜年红包。
每个红包都是贰佰块钱。
这绝对是巨款了,又把全村轰动了。
大家都羡慕我在外面挣钱了,有本事了。
当然给孟叔孟婶的红包是单独的。
每个红包
毕竟他们抚养了我十年。
虽然当不成他们的儿媳妇,但这份恩情不能忘。
孟叔死活不要红包,后来都急了。
“丫头!拿你的钱我没脸啊!”
“我们老孟家对不起你啊!”
孟婶则是哭了。
“丫头,我那个傻儿子没福气啊!”
我只能安慰他们。
这天是大年二十九。
孟叔孟婶非得留我在家里住。
就在这时,带著寒风又进来了两个人。
孟士安带著齐蓉蓉回来过年了。
孟士安看我就是一呆。
齐蓉蓉则用嫉恨的目光狠狠盯著我的羽绒服和长筒靴,似乎都喷火了。
他们回来了,我当然不想再住在孟家,以免大家都别扭。
可孟婶死活不放我走。
却把齐蓉蓉当成了空气,理都不理的。
最后我还是住在了自己原来的屋内。
孟婶终于肯和齐蓉蓉说话了。
“没名没分的,不许睡一屋!免得让人笑话!”
晚上孟婶让齐蓉蓉住了孟士安的屋,却把孟士安撵去了仓屋。
里面没有炉子,冬天很冷的。
孟婶也不心疼。
她小声骂。
“冻死你个陈世美!”
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
先是半夜齐蓉蓉上厕所,死活不肯去茅房,说里面脏。
最后只能孟士安出去借了一个痰盂回来。
孟婶自然对齐蓉蓉更不满意。
“俺们农村人都这样,嫌脏别来啊?谁爱请你了?”
齐蓉蓉气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孟士安忍不住了。
“妈!你少两句吧!”
“小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孟婶指著孟士安。
“你要是娶她,就别认我这个妈!”
足足闹到了后半夜才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要去墓地给父母上坟,却看到我的大红羽绒服,被人用剪刀剪了十几个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