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江霁川总是莫名走神。
教官喊口令时，他慢半拍，队伍都走了一大截，只有他留在原地。
被罚跑操场五圈，他也只是默默接受，边跑边望着天空发呆。
击鼓传花小游戏时，沙包丢过来，他硬是动也不动，被推着上去唱了好几首。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他几乎是立马掏出手机，找到我的聊天框。
反反复复输入，又删除，最终只发过去一句：
“好些了吗？”
可下一秒，一个红色感叹号返回来。
他呼吸一滞，心脏猛地漏了半拍。
然后，他开始愤怒。
居然敢删他？长本事了。
紧接着他打开三人群，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退群了。
退得干净利落，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他死死攥住手机，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苏沐瑶坐过来，亲昵地挽住他胳膊，语气关切：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江霁川下意识将她的手拍开，没有接话。
苏沐瑶手背红了一片，眼眶也跟着红了，正要说什么，却瞥见他的手机屏幕。
她叹了口气，却暗暗勾了勾嘴角：
“朝朝是不是也把你删了？”
“她肯定又钻牛角尖，闹脾气呢。其实不至于，军训被教官罚是很正常的事。”
“你中午那么用心照料她，本来我都打算放弃追你了。”
“这么好的男朋友还不珍惜，真是浪费啊。”
江霁川捏紧拳头，又松开：
“你说的对，她太任性了，不能惯着。”
他点进我的头像，顿了顿，然后拉黑。
江霁川嘴角勾起一抹轻讽。
既然要闹，那就试试。
反正最先忍不住的人，肯定是我。
下午训练结束后，江霁川正巧路过医务室，在门口站了会儿，最终还是扭头离开。
谁先低头谁是狗。
第二天早训，人渐渐到齐，江霁川望了一圈，可直到教官的哨声吹响，都没有看到我。
后面几天，我依旧是缺席。
江霁川心口沉了沉，难道是还没休息好？
第七天，他终于忍不住，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提着早餐去了医务室。
他揉了揉头发，语气不耐：“差不多行了，别闹了。”
然后他愣住了。
医务室空荡荡的，没有一个病人。
保健老师抬起头，只花了半秒时间就认出他：
“你找前几天中暑的那个女生吗？她当天就被人接走了。”
江霁川张了张嘴，下意识追问：“被谁？”
“不认识，一个男的，不像是学生。”
江霁川转身就跑去问我舍友，却得知我这周都没有回宿舍。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压在他胸口闷得慌。
这天早上，他借着送资料，来到辅导员办公室。
“你问宋朝朝？她退学了。”
啪的一声，手里的打印资料散了一地。
江霁川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下子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