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座上,老皇帝的眼眯成一道缝。
他老了。
越来越喜怒无常。
上个月,安康伯爷殿前失仪,老皇帝以此为由抄了他家,数十万两金没入私库,用来修建新宫室。朝中大臣建议充作军饷,也被砍了头,自此人人自危。
我的好父亲庆宁伯,面色陡然苍白。
他惊掉手中酒杯,急匆匆跪下。
头磕得震天响。
「臣的庶女得了失心疯,口不择言,请皇上恕罪。」
「臣这就将她打死,免得惊扰圣驾。」
嫡姐齐如意一脚踹在我腿弯,愤然道:
「你是不是疯了,小蹄子!」
我不躲不闪,被踢倒在地。
犹自昂首向宝座上看去。
「皇上,臣女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真实。」
「庆宁伯府的京郊庄子,藏有甲胄兵戈,还有数万黄金……」
「臣女还要揭发嫡姐齐如意祸乱后宫,勾引三皇子,意图与其在梅园亲热,证据就藏在她袖子里!」
「皇上,臣女一心忠于您,冒死也要说!」
外有乱臣贼子。
内有皇子无德。
这两者若勾结在一起,风烛残年的老皇帝,不知道哪天就会被害死在龙床上,再也睁不开眼。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寝。
哪怕是儿子也不行。
一张撒金花笺从嫡姐袖子里落出来,上面明晃晃盖著三皇子私章。
帝王沉了脸。
这条老龙眼神阴鸷,一一扫过满朝勋贵,意在杀鸡儆猴:
「著令锦衣卫,严查不怠。」
「若属实,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