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晚坐在这儿的人真是我，那我现在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后背一下起了层冷汗，喉咙发紧：“你还能撑多久？”
“再撑一会儿，”他冷冷道，“朕就要当场了。”
裴清月捏着帕子，声音更低了些。
“陛下，臣妾只是担心皇家体面……”
“你来得倒巧。”我看着她，“皇后前脚出事，母后后脚就到，你再后脚跟上。怎么，你们三个约着夜游莲池？”
裴清月脸色一下白了。
太后厉声道：“你这是什么话！”
我语气淡了下来，“今晚这局做得太糙，儿臣看着都累。”
空气瞬间僵住。
李公公站在一旁，头低得很深，一声不吭。
沈渊靠在石凳边，忽然又低声说了一句。
“带我走。”
我没再犹豫，俯身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全场死寂。
别说太后和裴清月，连地上那侍卫都忘了抖。
裴清月失声：“陛下！”
我抱稳人，连头都没回。
“再吵，朕就把你扔池子里喂鱼。”
怀里的沈渊身子烫得厉害，偏偏嘴还没闲着。
“姜昭昭。”
“你抱自己，手感如何？”
我脚下差点一滑。
“你能不能有点皇帝样子？”
“现在顶着你身子的，”他声音发哑，还不忘补刀，“是朕。”
行。
都这样了，嘴还是这么欠。
我一路把人抱回内殿，李公公很有眼色地快步跟上，在门外低声道。
“陛下放心，奴才替您守着，今夜谁也进不来。”
怀里的人忽然闷哼了一声，我一脚踹上了门。
门刚关严，沈渊就猛地扣住我的脖子，带着我一起跌进榻里。
嘴唇传来温热的触感。
眼前倏地一晃。
熟悉的眩晕感翻涌上来，我下意识闭了眼。
再睁开时，沈渊撑在我上方，龙袍微乱，呼吸灼热。
而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我们换回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他捏住了下巴，逼得抬起头。
“现在知道怕了？”
“前几天借着朕的身体作威作福，玩得开心吗？”
我被他盯得心里发虚，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扣得更紧。
他额头抵下来，声音低而沉。
“幸好今晚在你身体里的人是朕。”
“否则你现在，已经完了。”
我心口一颤，方才莲池边那股后怕这才迟钝地涌上来。
我喉咙发紧，小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沈渊看着我，眸色深得发沉。
“现在，药效上来了。”
他俯身贴近我耳边，一字一句，咬得极慢。
“你说，朕该怎么救你？”
我脑子里“轰”的一下，整个人都麻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殿门外忽然传来李公公尖利到变调的声音。
“陛下，不好了！”
“姜家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