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9
天坛之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下、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
“为什么只落在那片田里?”
“旁边还是晴的!”
“这雨......竟真是她引来的?”
方才还在怒斥我的礼部老臣,此刻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太傅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魂都飞走了。
我爹猛地抬头看向远处雨幕,又回头看我,神情复杂得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钦天监老监正。
他几乎是扑到坛边,死死盯着那片被雨水覆盖的御田。
“不是自然降雨。”
“绝不是!”
“今日京中风向干燥,天象不具备降雨条件。”
“若真要下雨,也绝不可能只落在那一小片地上!”
司农寺卿也冲到他身旁。
他望着远处,激动得胡须发颤。
“这不是普通降雨。”
“她选定的是京北御田。”
“那正是旱情最重、再不浇灌就要误了春耕的地方!”
“雨不偏不倚,正落在那几百亩地上!”
“这不是老天随手赏的一场雨。”
“这是她要哪里下,哪里便下!”
最后一句话落下。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方才他们还觉得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丫头。
那么现在。
他们看我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震骇。
皇帝缓缓起身。
他望着城北那场精准落下的雨,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后,才低声问:
“宁小小。”
“这场雨,能下多久?”
“以这枚引雨弹的规格,”
我答道:
“一刻钟左右。”
“雨量可控,不会淹田,只够缓解当下墒情。”
司农寺卿猛地回头。
“你还能控雨量?”
“能。”
“那降雨范围呢?”
“也能控。”
“最大能有多大?”
“目前这枚只是试制品。”
我想了想。
“若后续改良,覆盖一县之地,并非不能做到。”
一县之地。
这四个字砸下来,百官彻底失声。
大昭北境,年年受旱灾之苦。
若能择地降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许多原本颗粒无收的土地,可以重新播种。
意味着朝廷赈灾的银子,可以少拨不知多少。
意味着饥荒、流民、暴乱,都有可能被提前遏制。
意味着这天下,第一次有人能在一定程度上,不再完全看天吃饭。
司农寺卿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若此物能用于农桑——”
“北地旱灾可解!”
“边关屯田可活!”
“便是那些荒置已久的盐碱瘠地,也未必不能重新开垦!”
钦天监老监正也神色激动。
“若能精准控雨,暴旱、久旱之灾,皆可提前缓解。”
“此物,足以改变天下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