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陈恒宇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耷拉着明显的眼袋,赶在最后十分钟到达法院。
“小殊……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怎么不等我来接你就自己出院了呢?”
“你来了,我们赶快开始吧。”我不想和他假惺惺地周旋。
“小殊,我错了,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不能。”我走进法庭,坐到原告的位置上。
“双方感情并未破裂,被告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照顾一位无依无靠的孕妇亲属。”
他的代理律师说着冠冕堂皇的陈词。
我的律师把证据一份一份打上去,一句一句反驳。
副驾驶储物格里林棠的产检报告,孩子父亲栏写着“陈恒宇”,根据孕周推算,出轨发生在我怀孕第三个月。
书房里他们亲密照。
无效的房产转让协议。
医院病房里的监控,陈恒宇用力抽走我的手机,导致我摔倒。
还有那份血液分析报告。
一份份证据重现了我所遭受的一切。
法官问:“被告是否对原告所呈现的证据有异议?”
陈恒宇脸色有些苍白:“没……没有异议,是我对不起林殊。”
法庭氛围肃静,我的律师再次陈述我的诉求。
“被告婚内出轨,并在原告孕期协助转移原告个人财产,最终致使原告流产。”
“我方主张,解除双方婚姻关系,并且被告净身出户,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对方律师还想再反驳我们,由于陈恒宇承认了他是过错方,法院很快做下判决。
我胜诉了。
我如愿以偿离婚了,还得到一笔很大的财产。
但我无法开心起来,受到的伤害没法这么快就忘记。
结束的时候,陈恒宇在走廊里拦住我。
“小殊,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敢天真地问出这种话。
“你还在乎我的,对不对?”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希冀。
“你给我发林棠的血液分析报告,就是想让我调查她,怀疑她,记恨她。”
“你恨不恨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看着他。
“我调查了,都是林棠作恶多端。我已经把她赶出咱们家门了。我按照你的想法做了,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家?”
“这不是我想的,是你自己应该做的。你别再幻想了,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可能了。”
我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转身去法院办事窗口提交另一份材料。
林棠的刑事立案还需要提交证据。
长期诱导我超量摄入果糖,导致我患上妊娠糖尿病并间接导致胎儿死亡。
自服药物伪造“先兆流产”构陷我。
还涉嫌合同诈骗。
我把材料转交上去的那一刻,办事人员都愣了一下。
我最后看了一眼陈恒宇。
他还望着我,眼神茫然,好像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没关系。
接不接受都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