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天，我才问了一句。
“因为叶莞莞？”
沈寒舟的表情有些愧疚，但很快就又调整了过来。
“其实不仅是为了莞莞，更多的是为了孩子。”
“小玥的爸爸去世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经常被人嘲笑，心理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所以——”
“所以你就要去给叶小玥当爸爸，给叶莞莞当老公？”
沈寒舟沉了脸色。
“陆妍，话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和莞莞只是普通朋友，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而且萌萌已经有爸爸了，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对你对萌萌，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你依旧是你的丈夫，萌萌的爸爸，我可以同时照顾你和莞莞的。”
我笑出了声。
眼泪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结婚五年，最后换来的却是沈寒舟主动提离婚的消息。
我扯了扯嘴角。
内心最后一丝希冀终于彻底消失。
我没说话。
只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签字吧。”
沈寒舟猛的抬起头。
“你早就准备和我离婚了？”
他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我却疲惫至极。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现在，我成全你。”
沈寒舟愣了好半天，才接过我手里的协议。
他翻了几下，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签名那栏他停了下来。
这时，沈寒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专属铃声。
叶莞莞的专属铃声。
这个铃声我曾听到过无数次。
每次听到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的逃避。
久而久之，听到这个铃声时，我竟然会有些应激。
我知道，沈寒舟一旦接了电话，他总会出去。
有时是叶莞莞家的灯泡坏了。
有时是马桶堵了。
但更多的时候连个正当理由都没有，只说一句叶小玥想他了。
沈寒舟不管在做什么，都能毫无顾忌的直接走掉。
就像现在这样。
沈寒舟接起了电话。
“寒舟，小玥又想她爸爸，你能来一趟吗？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电话那头的叶莞莞带着哭腔，连声音都在颤抖。
我知道。
沈寒舟又该走了。
挂掉电话，沈寒舟看也没看我一眼，就准备起身。
我却拉住了他。
“把字签了再走吧。”
“要不然叶莞莞也不会安心的。”
沈寒舟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接过笔签下了字。
“妍妍，你等我回来，我们再慢慢说。”
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床上的萌萌流下两行泪水。
我抱住她，只觉得心如刀割。
萌萌睁开眼睛，紧紧的抱着我。
“妈妈，我们不要爸爸了。”
我擦干她的眼泪。
“萌萌说的对。”
“我们不要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