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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怎么样了?”

  我给他倒了杯茶,随手拍了他要拿茶点的爪子。

  “净手。”

  萧景珩被打也不恼,笑了两声。

  “前些日子,裴国公携夫人可算是巡盐回来。”

  “听说这阵子府上出的事,胡子都气直了。”

  想来,裴国公的确在我跟裴泽那月有公务在身。

  但他对能跟沈家结亲,早在信中说明了。

  算算时间,他应当是刚出了事,就赶紧赶回京了。

  “然后?”

  我最受不了萧景珩卖关子这幅样子。

  “你若不说,我便不听了。”

  百试百灵。

  萧景珩连忙拽住我。

  “当天,裴老夫人就将沈鸢赶出府了!”

  “你那个二妹妹,还真是泼辣。”

  “她站在裴府外泼口大骂,惊扰了官兵,带到了衙门,好一阵子才放出来。”

  我听着,只觉得莫名。

  “裴泽没护着她?”

  萧景珩摇了摇头。

  “约摸着也是想护着的?不过裴国公也让他滚出去了。”

  “在滚出去和滚回屋之间,他选了滚回屋里。”

  我被他的话逗得直笑。

  “然后呢?”

  萧景珩一扬眉梢。

  “他表面不敢忤逆父亲,只能等夜深人静时,带沈鸢去郊外的庄子住,好生将养起来。”

  我冷笑一声。

  “也算般配。”

  “可事就出在这里!”

  “怎么?”

  萧景珩仿佛怀揣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兴致勃勃。

  “好生将养,自然是要请太医看看的。”

  “谁知那太医院的来了一诊脉,沈鸢竟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他们两月前才成亲,哪来的三个月?”

  我一口茶喷出来。

  “……什么?!”

  萧景珩耸了耸肩。

  “裴泽气疯了,当天就把她赶出去了,如今也是流落街头了。”

  我禁不住唏嘘,随手拍了拍他手腕。

  “来得正好,扶我一下。”

  萧景珩闻言,眼睛一亮,当即托住我的胳膊。

  腿上虽然如今没有什么感觉。

  可锻炼还是要趁早。

  毕竟我也是十年没有行走过了。

  “一会跟我去一趟祠堂,见见我娘。”

  我一边试图动腿,一边开口。

  萧景珩应声。

  马车缓慢上前,我掀开帷帘,感慨万千。

  倏然街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引起我的注意。

  她混迹在一群乞丐里,端着破碗,竟在要饭。

  仔细一看,不是沈鸢是谁?

  沈鸢如今跟当初身着婚服惊艳四方的模样大相径庭。

  再看不出成亲当日里的风光了。

  某一刻,她似乎看出是我。

  可紧接着,我就将帷帘放下了。

  算了,日后不必再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