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苏城一个月后,我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新公司的节奏很快,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回忆过去的时间都没有。
前台小姑娘抱着一个巨大的快递箱走到我工位旁。
“许总监,又有您的快递,还是那个没有寄件人名字的。”
我瞥了一眼箱子上熟悉的同城速递标签,语气毫无波澜。
“拒收,原路退回。”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寄来的第七个快递了。
里面装的无非是各种限量版的包、那条卡地亚的项链,甚至还有他手写的一整本道歉信。
我连拆开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而在几百公里外。
宋砚辞正坐在那套被他用双倍价格强行买回来的婚房里。
他像个偏执的疯子。
凭着记忆,把房间里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件都恢复成了我离开前的样子。
甚至连垃圾桶里那个磕破了一个角的马克杯,都被他找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摆在茶几上。
他每天晚上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整夜整夜地失眠。
直到他收到了第七个被原路退回的快递。
他终于彻底崩溃了。
苏城的雨季来得很猛。
傍晚下班时,暴雨如注,整个城市被水雾笼罩。
我站在公司大堂的玻璃门前,正准备撑伞。
雨幕中,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是宋砚辞。
他连伞都没打,昂贵的定制西装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头发滴着水,脸色苍白得像个鬼。
“晚晚!”
他冲到我面前,想要伸手抱我,却又怕弄湿我的衣服,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晚晚,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宋先生,有事吗?”
这声“宋先生”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脏。
他痛苦地弯下腰,捂住胸口。
“晚晚,你别这样叫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些东西我都扔了,林夏我也开除了,我把婚房买回来了……”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甚至想要跪下来拉我的手。
“求求你跟我回去吧,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静静地看着他在雨中表演这出苦肉计,内心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宋先生,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冷冷地看着他。
“另外,请你自重。”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我未婚夫快到了,被他看见你这样纠缠我,不太好。”
宋砚辞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未……未婚夫?”
他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不可能……晚晚,你是在气我对不对?你爱了我十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滴!”
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打断了他的自欺欺人。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大堂门口,溅起一地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