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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被剑刺穿的灵魂

  那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

  顾霆深从训练基地开车回公寓,一路上车载导航的声音被他调成了静音。他不需要导航——这条路他开了无数次,从训练基地到公寓,从击剑馆到家,每一条车道线都刻在脑子里。但他还是错过了两个路口。

  车停在公寓地下车库的时候,他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引擎已经熄了,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方向盘上,他的左手无名指那道疤痕在车库惨白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道被时间磨淡了但仍然清晰的刻痕。

  「傅行舟十年前就了。被你杀的。」

  那句话像一颗子弹,到现在还卡在他的x腔里,每一次呼都会被它硌得生疼。

  他终於知道被剑刺中是什麽感觉了。不是电影里那种华丽的倒地,而是冷——从伤口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到全身,连指尖都是凉的。他打了十年击剑,被刺中过无数次,但没有哪一次b得上今天。

  因为今天刺他的那个人,是他用了十年想念、十年愧疚、十年秘密供养的人。

  顾霆深闭上眼睛,後脑勺靠在头枕上。

  他想起傅行舟在更衣室里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嘴角微扬,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他的手在抖。那只右手,戴着护腕、藏着疤痕的右手,在放开自己下颌的时候,抖得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

  傅行舟说自己了。但他的身T在说相反的东西。他的每一块肌、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都在说——我回来见你了。

  顾霆深睁开眼,拿起手机。

  他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名字——老周。省队的前队医,十年前给傅行舟治疗过车祸伤的那个人。顾霆深退役後通过一些渠道得知老周开了康复诊所,但一直没有直接联系过。

  他犹豫了整整三分钟,才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声。他几乎要挂断的时候,那头接了起来。

  「喂?」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顾霆深?」

  「周医生。」顾霆深的声音b他预想的更稳,「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找我有事?」

  顾霆深握紧手机:「宁野。就是傅行舟,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

  「周医生,你不用替他瞒我。我今天和他面对面站了两个小时,他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认得。」顾霆深顿了顿,「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他这十年,是怎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