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针，准地扎进顾霆深的神经。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十年的训练让他的脸成为了一座堡垒，在任何攻击面前都不会崩塌。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微小到几乎不可察觉，但傅行舟离他太近了。
近到足够看清。
「我开玩笑的。」傅行舟忽然笑了，笑容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骤然柔和了一瞬，竟有几分像十年前那个笑的少年，「顾教练别紧张。」
「我没有紧张。」顾霆深说。
「那就好。」傅行舟举起酒杯，「认识你很高兴，顾教练。祝你接下来的赛季顺利。」
「你也是。」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傅行舟仰头喝完杯中剩下的香槟，将空酒杯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转身离开。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背影挺拔，像是在丈量什麽距离。
顾霆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穿过人群，消失在宴会厅的另一端。
他忽然觉得膝盖有些发软。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说了声失陪，快步走进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