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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陆总,你认错人了。”

  我抽回手,将纸巾递给他。

  陆深没有接。

  血滴在地毯上,他仍盯着我的脸,像是只要眨一下眼,我就会再次消失。

  “你右边眉尾有一道疤,小时候骑车摔的。

  你紧张时会掐掌心,喝不了酒,却总喜欢拿香槟装样子。”

  他一步步靠近。

  “我不会认错。”

  我看了眼周围。

  宾客已经朝这边聚拢,合作方也在。

  我不想让私事毁掉工作室的项目。

  “有事等会议结束再谈。”

  “好。”

  他竟真的退开了。

  会议上,我按照方案讲解品牌设计。

  陆深坐在长桌另一端,一句话没说。

  过去他从不关心我的设计,甚至不知道我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

  如今,他却看完了方案的每一页。

  有人质疑工作室规模太小,他开口道:

  “方案由能力决定,不是由公司人数决定。”

  我没有因此感谢他。

  散会后,他拦在电梯口。

  “能喝杯咖啡吗?”

  “不能。”

  “那留个电话。”

  “名片上有工作号码。”

  “我想要你的私人号码。”

  我抬眼看他:

  “陆总,我们没有熟到这个程度。”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的脸一下失了血色。

  此后几天,他没有利用甲方身份逼我见面。

  所有修改意见都通过邮件发送,措辞客气得像对待真正的陌生人。

  可每天晚上,他都会站在工作室楼下。

  不送花,不敲门,也不上楼。

  糯米有天从窗户跑出去,我带着员工找了两个小时。

  最后,是陆深从隔壁巷子里将它抱回来。

  他的手背被抓出几道血痕。

  “它怕生。”我接过糯米。

  “像你。”

  “你不了解许愿。”

  他沉默片刻:“那就让我重新认识。”

  我抱紧糯米,没有回答。

  走到楼门口,他在身后问:

  “为什么叫许愿?”

  我停下脚步。

  “以前的宋晚,总在替别人实现愿望。

  现在,我只想完成自己的。”

  陆深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两年,我去过那家便利店,也住过你租的房子。”

  我回头看他。

  “房东说你搬走后,他一直没把房子租出去。

  我在那里住到拆迁,才知道冬天窗户真的关不严,楼下也真的会吵一整夜。”

  “所以呢?想让我感动?”

  “不是。”

  他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你离开我以后吃过什么苦。”

  “知道了又怎样?”

  “什么也不能怎样。”

  他站在原地,声音很低。

  “我只是后悔,那些时候我都不在。”

  我转身上楼,没有再理他。

  半夜,南方下起暴雨。

  我被雷声惊醒,拉开窗帘时,陆深仍站在公寓楼下。

  雨水浇透他的衬衫,他仰头看着我的窗户,一动不动。

  手机在床头亮起。

  他只发来一句话。

  “许愿,如果我这次不求你回头,你能不能允许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