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你认错人了。”
我抽回手,将纸巾递给他。
陆深没有接。
血滴在地毯上,他仍盯着我的脸,像是只要眨一下眼,我就会再次消失。
“你右边眉尾有一道疤,小时候骑车摔的。
你紧张时会掐掌心,喝不了酒,却总喜欢拿香槟装样子。”
他一步步靠近。
“我不会认错。”
我看了眼周围。
宾客已经朝这边聚拢,合作方也在。
我不想让私事毁掉工作室的项目。
“有事等会议结束再谈。”
“好。”
他竟真的退开了。
会议上,我按照方案讲解品牌设计。
陆深坐在长桌另一端,一句话没说。
过去他从不关心我的设计,甚至不知道我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
如今,他却看完了方案的每一页。
有人质疑工作室规模太小,他开口道:
“方案由能力决定,不是由公司人数决定。”
我没有因此感谢他。
散会后,他拦在电梯口。
“能喝杯咖啡吗?”
“不能。”
“那留个电话。”
“名片上有工作号码。”
“我想要你的私人号码。”
我抬眼看他:
“陆总,我们没有熟到这个程度。”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的脸一下失了血色。
此后几天,他没有利用甲方身份逼我见面。
所有修改意见都通过邮件发送,措辞客气得像对待真正的陌生人。
可每天晚上,他都会站在工作室楼下。
不送花,不敲门,也不上楼。
糯米有天从窗户跑出去,我带着员工找了两个小时。
最后,是陆深从隔壁巷子里将它抱回来。
他的手背被抓出几道血痕。
“它怕生。”我接过糯米。
“像你。”
“你不了解许愿。”
他沉默片刻:“那就让我重新认识。”
我抱紧糯米,没有回答。
走到楼门口,他在身后问:
“为什么叫许愿?”
我停下脚步。
“以前的宋晚,总在替别人实现愿望。
现在,我只想完成自己的。”
陆深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两年,我去过那家便利店,也住过你租的房子。”
我回头看他。
“房东说你搬走后,他一直没把房子租出去。
我在那里住到拆迁,才知道冬天窗户真的关不严,楼下也真的会吵一整夜。”
“所以呢?想让我感动?”
“不是。”
他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你离开我以后吃过什么苦。”
“知道了又怎样?”
“什么也不能怎样。”
他站在原地,声音很低。
“我只是后悔,那些时候我都不在。”
我转身上楼,没有再理他。
半夜,南方下起暴雨。
我被雷声惊醒,拉开窗帘时,陆深仍站在公寓楼下。
雨水浇透他的衬衫,他仰头看着我的窗户,一动不动。
手机在床头亮起。
他只发来一句话。
“许愿,如果我这次不求你回头,你能不能允许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