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真的消失了。
第一天,我下班时没有看见他。
第三天,街对面仍旧空着。
我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可走出便利店时,还是朝那盏路灯看了一眼。
只一眼,我便恨透了自己。
明明是我让他滚的,现在又在期待什么?
第五天,周安安来了。
她拖着行李箱,穿着我第一次见她时那条白裙,手里拿着一封泛黄的信。
“陆深让我出国。”
她将信递给我:
“这是他当年写给我的。
你不是想知道他爱过谁吗?”
我没有接。
她直接拆开,念出其中一句:
“安安,等我处理好陆家的事,就去接你。”
日期在我们结婚前一个月。
那时陆深已经知道父亲会逼他娶我,却仍在向另一个女人许诺未来。
“看清了吗?”周安安盯着我,
“没有那场变故,他娶的人本该是我。”
我拿过信,撕成两半。
她脸色一变:“你干什么?”
我将碎纸扔进垃圾桶。
“他过去爱谁,与我没有关系。”
“宋晚,你少装了!”
周安安脸上的温柔终于碎了。
“我就是故意泼你水,故意在你拿病历时晕倒。
我只是勾勾手指,他就会丢下你来抱我。
你敢说你不在意?”
“以前在意。”
我看着她,“现在,你喜欢就拿走。”
“可他不要我了!”
她猛地拔高声音,眼眶通红。
“他终止了周家的项目,让我永远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凭什么?明明他爱了我那么多年,凭什么因为你救过他,就把一切都算到你头上?”
我拿出手机,按下录音结束键。
她盯着屏幕,脸色惨白:
“你要拿给陆深?”
我当着她的面删除录音。
“我不需要你替我证明清白。”
三年前,只要陆深肯问一句,我会解释。
现在,他信不信,都不再重要。
周安安走后,小鹿来了。
她告诉我,陆深没有把责任推给任何人。
他只说,即使周安安没泼水、没装晕,他也从来没有信过我。
“我哥说,真正该走的人是他。”
小鹿递来一只小袋子,里面装着那枚婚戒。
“他让我还给你。”
“为什么?”
“他说这是你的东西。
留还是扔,都该由你决定。”
我捏着那枚戒指,指腹被钻石硌得发疼。
从前的陆深从不问我要什么。
现在他学会尊重我的选择了,我却比他纠缠时更害怕。
因为这样的他,太容易让我心软。
当夜,我把婚戒扔进河里。
戒指落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回到出租屋,我打开购票软件,买下三天后去南方的单程票。
付款成功的瞬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与我同车次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