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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陆深真的消失了。

  第一天,我下班时没有看见他。

  第三天,街对面仍旧空着。

  我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可走出便利店时,还是朝那盏路灯看了一眼。

  只一眼,我便恨透了自己。

  明明是我让他滚的,现在又在期待什么?

  第五天,周安安来了。

  她拖着行李箱,穿着我第一次见她时那条白裙,手里拿着一封泛黄的信。

  “陆深让我出国。”

  她将信递给我:

  “这是他当年写给我的。

  你不是想知道他爱过谁吗?”

  我没有接。

  她直接拆开,念出其中一句:

  “安安,等我处理好陆家的事,就去接你。”

  日期在我们结婚前一个月。

  那时陆深已经知道父亲会逼他娶我,却仍在向另一个女人许诺未来。

  “看清了吗?”周安安盯着我,

  “没有那场变故,他娶的人本该是我。”

  我拿过信,撕成两半。

  她脸色一变:“你干什么?”

  我将碎纸扔进垃圾桶。

  “他过去爱谁,与我没有关系。”

  “宋晚,你少装了!”

  周安安脸上的温柔终于碎了。

  “我就是故意泼你水,故意在你拿病历时晕倒。

  我只是勾勾手指,他就会丢下你来抱我。

  你敢说你不在意?”

  “以前在意。”

  我看着她,“现在,你喜欢就拿走。”

  “可他不要我了!”

  她猛地拔高声音,眼眶通红。

  “他终止了周家的项目,让我永远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凭什么?明明他爱了我那么多年,凭什么因为你救过他,就把一切都算到你头上?”

  我拿出手机,按下录音结束键。

  她盯着屏幕,脸色惨白:

  “你要拿给陆深?”

  我当着她的面删除录音。

  “我不需要你替我证明清白。”

  三年前,只要陆深肯问一句,我会解释。

  现在,他信不信,都不再重要。

  周安安走后,小鹿来了。

  她告诉我,陆深没有把责任推给任何人。

  他只说,即使周安安没泼水、没装晕,他也从来没有信过我。

  “我哥说,真正该走的人是他。”

  小鹿递来一只小袋子,里面装着那枚婚戒。

  “他让我还给你。”

  “为什么?”

  “他说这是你的东西。

  留还是扔,都该由你决定。”

  我捏着那枚戒指,指腹被钻石硌得发疼。

  从前的陆深从不问我要什么。

  现在他学会尊重我的选择了,我却比他纠缠时更害怕。

  因为这样的他,太容易让我心软。

  当夜,我把婚戒扔进河里。

  戒指落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回到出租屋,我打开购票软件,买下三天后去南方的单程票。

  付款成功的瞬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与我同车次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