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护眼关灯

22

  回到织坊,我将话直接摆到谢临川面前。

  “谢家替你定过亲吗?”

  “定过口头婚约,但没有交换婚书,也未曾纳征。”

  “为何没告诉我?”

  “我以为已经解决。”

  他话音刚落,谢家叔父便带着十箱聘礼登门。

  同行的还有柳家派来的退亲管事。

  管事将一张旧庚帖放在桌上。

  “谢柳两家幼时确有口头约定,但从未正式定亲。”

  “如今柳姑娘另有婚约,特来退还庚帖,免得有人借题生事。”

  谢家叔父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显然想利用旧约逼谢临川回京,却被柳家先一步拆穿。

  我看向谢临川。

  “这便是你说的已经解决?”

  “退帖是柳家的决定,我无权替他们提前公开。”

  答案不算完美,却没有撒谎。

  谢家叔父冷声道:

  “旧约可以退,但谢家嫡子的婚事必须由族中决定。”

  “沈姑娘若想进谢家,先交出织坊,再学一年规矩。”

  谢临川将十只聘礼箱逐一合上。

  “她不会进谢家。”

  叔父一怔。

  谢临川继续道:

  “我若与她成婚,住在哪里、如何生活,由我们共同决定。”

  “不是她进谢家,也不是我吞并沈家。”

  “你要入赘?”

  “名头不重要。”

  谢临川看向我。

  “重要的是,她愿不愿意。”

  他没有当众求婚,也没有借机逼我表态。

  谢家人离开后,我继续核对织坊新账。

  谢临川在旁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问:

  “沈掌柜,试用期还有多久?”

  “急了?”

  “有一点。”

  “那便继续试。”

  三个月后,第三间织坊开工。

  云纹绸远销西域,被荣氏扣住的货船也尽数归还。

  谢临川将自己的商队并入合作,却依旧按照契约分账,不曾染指我的产业。

  某日夜里,仓库再次漏雨。

  我赶到时,他正蹲在屋顶补瓦。

  “谢公子不是旧疾复发?”

  “见雨便痊愈。”

  他从屋顶跃下,衣襟全湿,怀里却牢牢护着账册。

  我将伞移到他头顶。

  “试用期结束。”

  谢临川愣住。

  “结果呢?”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婚书,递到他面前。

  “条款一起写。”

  他接过婚书,却没有立刻落笔。

  “知微,你想清楚。”

  “落了印,这次可不能随便退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