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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族老一把夺过书信。

  “我们还没死,你便开始谋算族产了?”

  周砚礼被打得踉跄,仍在辩解:

  “这只是气话!”

  “几十封信,封封都是气话?”

  我让账房将书信按日期排开。

  最早的一封,写于三年前周家与沈家议亲之初。

  最晚的一封,则写在大婚前夜。

  这不是临时起意。

  是一场谋划了整整三年的骗局。

  族老越看脸色越难看。

  其中一封信提到,周家族产看似丰厚,实际大半已经抵押。只要用沈家的嫁妆填平窟窿,周砚礼便能借机接管族中账目。

  我命人抬来周家祖产清单。

  “既然账已说到这里,不妨当众查清。”

  账房念出第一项。

  “城东良田三百亩。”

  宾客中,一名老者站起。

  “那是老夫的田。周家只有十年租契,去年便已到期。”

  “城南锦绣坊。”

  一位妇人冷笑。

  “锦绣坊是我的陪嫁。周家欠着货款,何时成了他们的祖产?”

  每念一项,便有真正的东家出来认领。

  周家所谓祖产,大半已经抵押。剩余的,不是租来的,便是借着他人的名义经营。

  秦昭月难以置信地看向周砚礼。

  “你不是说周家有万贯家财?”

  “你不也说,你那些知己愿意替你出钱?”

  “我哪来的银子?”

  “那三千两和铺面又是什么?”

  两人终于明白。

  秦昭月把周砚礼当成能继承祖业的贵公子。

  周砚礼也把她当成能从几个知己手中弄钱的肥羊。

  两个骗子,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彼此。

  账房念到最后。

  “沈家陪嫁铺面六间,已被假契记入周家名下。”

  周砚礼急声道:

  “那是知微自愿赠予!”

  我拿出真正的白玉私印。

  “我的印从未离身。”

  秦昭月为求自保,立即从袖中掏出另一枚印章。

  “假印在这里!”

  “是周砚礼出钱找匠人私刻的,我只是替他保管!”

  周砚礼扑上去抢。

  “假印明明是你主动去刻的!”

  两人在供桌前扭打。

  假印跌进朱砂盒。

  秦昭月抓住周砚礼的手往白纸上乱按,周砚礼又反扣住她的手腕。

  纸上很快盖满两人的指印。

  谢临川抽走白纸,在最上面写下五个字。

  共谋认罪书。

  门外也在这时响起整齐脚步声。

  官差按刀进入喜堂。

  “有人举报周家私刻印章、侵吞产业。”

  “所有人,不得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