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里有针。
这件事传得很快。
中转站的人都知道了。
厨房阿姨知道后,气得拎着饭勺冲过来,说以后谁给娅娅糖,都要先给她验一遍。
工人叔叔们也不再离我很远。
有个大叔给小灰叔叔的马甲缝了一个口袋,说优秀员工应该有口袋。
小灰叔叔低头看口袋。
它一低头,左眼慢慢滑歪了一点。
我走过去,踮脚按了一下。
咔。
它眼睛正了。
旁边第一次看见的人全都起了鸡皮疙瘩。
赵成野哥哥捂着脸:“我还是觉得这事离谱。”
秦越哥哥说:“你看久点,会觉得它眉清目秀。”
赵成野哥哥盯了三秒:“我看不出来——别勉强我了。”
我认真说:“你心不干净。”
秦越哥哥笑得差点把工具箱砸脚上。
热闹了一会儿,大家又开始干活。
中转站的围栏要加固,仓库要消毒,物资要分类。
小灰叔叔带着两只灰叔叔搬砖,叮当叮当,走得比人还稳。
我坐在小板凳上,给它们分工。
“你搬这个。”
“你坐好。”
“你不许啃木头。”
小满姐姐在我旁边记编号。
她说:“娅娅很像小队长。”
我挺起胸口。
赵成野哥哥路过,往我手里塞了一块肉干:“小队长,先吃饭。”
我问:“小灰也吃吗?”
“不吃。”他说,“问一百遍也不吃。”
我把肉干收起来:“那我替它吃。”
赵成野哥哥看着我:“你还挺仗义。”
下午,沈指挥在中转站开了公开听证。
支持的人说,娅娅救了病人,救了工人,还减少了搜救伤亡。
反对的人说,娅娅仍然危险,丧尸就是丧尸,不能因为几次帮忙就忘记它们吃过人。
我坐在顾珩哥哥旁边,听不太懂。
我只听懂他们在争我能不能留下。
我有点紧张,偷偷抓住顾珩哥哥的袖子。
顾珩哥哥低头,轻声说:“你不用证明自己值得被留下。”
可是我想证明。
我想留下。
外面忽然响起警报。
尸群暴动。
中转站外围的灰叔叔们开始撞围栏,连几只穿马甲的也变得焦躁。
所有人第一反应都看向我。
我抱着小熊,愣住了。
“不是我。”我说,“我没有叫它们。”
姜武哥哥冲进医疗帐篷检查,很快脸色铁青地跑出来。
“安抚药剂被换了。”
秦越哥哥调出监控,屏幕上闪过一个戴口罩的人影。
那人从药剂箱前离开时,袖口露出一枚白色徽记。
贺顾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