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机构开了个内部会。
高姐把整个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散会后，有个平时跟赵雪走得近的老师，红着脸来找我。
“沈晴，之前……对不起。”
“没什么，你也没做错什么。”
“我听赵雪说你拒绝代课，我还在群里跟着说了几句。”
“那以后，别听一面之词了。”
她用力点头。
高姐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小沈，这次委屈你了，机构欠你一个公道。”
“公道我自己拿回来了。”
我笑着说。
“机构只要把该整改的整改了就行。”
“行，冲你这句话，以后机构里谁想欺负你，先过我这关。”
几天后，李子豪出院了。
我又去医院看他。
他瘦了一圈，坐在病床上。
“沈老师！”
看见我，他眼睛一亮。
“恢复得怎么样？”
我坐在床边。
“医生说下周就能去上学啦！”
他兴冲冲的。
“就是我妈不让我随便喝外面的东西了。”
“阿姨是为你好。”
“嗯……”
他低下头，忽然开口。
“沈老师，那个药真的害人吗？”
我停了一下。
“什么药？”
“就……赵老师给我喝的那个。”
他抿了抿嘴。
“她说那是补脑的营养品，喝了脑子就转得快。”
“我喝了一个学期，成绩确实上去了……”
我喉咙发紧。
半天，才挤出一句。
“子豪，以后不管谁给你东西，你都要先问妈妈，记住了吗？”
“记住了！”
李子豪妈妈端着水进来。
她看到我，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沈老师，这回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阿姨，您别这么说。”
我摆摆手。
“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几天后。
我听说赵雪在局子里，把自己知道的全交代了。
药是她从一个网友那儿买的，说是“提分神器”。
卖药的人也被顺藤摸瓜抓了。
程野那边咬死了自己只是帮了个忙。
但改排班、关监控、删记录，一条条证据摆在那儿。
他脱不开干系。
机构发了正式声明。
赵雪和程野被开除，永不录用。
机构全面整改。
教室监控全天保留，任何药品不得入内。
还给所有家长发了警惕“聪明药”的科普。
三个月后。
李子豪回了机构，重新上课。
他妈妈给他报了大班课。
大班课不比一对一。
班里十几个孩子，进度有快有慢。
期中考试。
李子豪考了班级第二十名。
不算拔尖。
但他自己挺高兴，跑来跟我炫耀。
“沈老师，这次我没吃药，全是我自己考的！”
我蹲下来。
“子豪，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他咧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