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了整整一路。
顾沉没有碰我。
他知道现在碰我只会挨第二巴掌。
我们去了苏苒的安全屋。
她开门看见我，第一句就是骂人。
“你居然真把自己弄死了？”
我把报告拍在桌上。
“解释。”
苏苒看见江宁的名字，脸白了。
她知道得比我想象中更多。
十七年前，她父亲是负责火灾的警察。
现场原本找到过三名儿童。
我和顾沉被人分别送走。
江宁却在第二天从医院失踪。
警方为了结案，后来补了死亡记录。
苏苒父亲一直追查这件事。
最后死在所谓的交通事故里。
“所以你接近顾沉，是为了查他爸？”
“最开始是。”
“后来呢？”
苏苒看了顾沉一眼。
“后来发现你们两个都很好用。”
我差点被她气笑。
她承认宴会上的白裙和挽手都是故意的。
顾绍廷一直派人盯着顾沉。
只有让所有人觉得我们婚姻破裂。
他才可能放松对我的监控。
我问顾沉知不知道。
他没有否认。
我的火一下又上来了。
“所以你们一起演我？”
顾沉很平静。
“她演你，我没演。”
“我让她挽手，是为了刺激顾绍廷。”
“但我护她，是因为你会去抢手机。”
“那部手机里装着定位木马。”
我怔了几秒。
原来宴会那天，他拦我不是护苏苒。
是在阻止我碰那部危险手机。
可这并不能洗掉所有事。
他查我六年是真的。
锁我在家也是真的。
我把话说得很清楚。
“别指望这些能让你变成好人。”
“我从没说我是。”
顾沉回答得很快。
这一点反而让我舒服些。
苏苒把音乐盒拆开。
夹层里藏着一枚老式存储卡。
里面有十七年前的监控残片。
火灾发生前，三个孩子躲在配药室。
镜头外有人争吵。
一个女人大喊顾绍廷的名字。
随后响了一声枪响。
我脑子里瞬间炸开画面。
一个女人倒在地上。
顾沉扑过去喊妈妈。
我和江宁躲在柜子后面。
而开枪的人转过脸。
正是年轻时的顾绍廷。
我扶住桌子，浑身发冷。
顾沉却比我更安静。
他盯着屏幕里的父亲。
过了很久才说一句。
“原来我妈不是死于火灾。”
她是先被杀，再被放火灭口。
而我们三个孩子，全都看见了。
苏苒继续播放下一段。
画面里，顾绍廷抱走了江宁。
陈姨抱走了我。
另一个男人带走顾沉。
这解释了所有人的命运。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江宁为什么能活十七年？”
苏苒没回答。
顾沉却忽然看向我。
“因为她对我爸还有用。”
“什么用？”
他伸手点了点我的名字。
“替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