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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贺明薇名下的房产和账户全被冻结。

  贺家补回了大部分款项。

  剩下的钱,她要慢慢还。

  贺景川把一张新卡送到修复坊。

  我没接。

  “这里面是原本该给你的钱。”

  “不是补偿。”

  “是你的。”

  “我从来没同意过一个月收五百万。”

  我推回去。

  “更没同意过拿钱换三年。”

  他手指收紧。

  “那我还能怎么补?”

  “别补了。”

  “账能算清。”

  “日子不能重来。”

  他沉默很久,又把一个旧木盒放在桌上。

  里面是一把生锈的小剪刀。

  十年前,我把他从河里拖上来,就是用这把剪刀割断缠住他的渔网。

  “我一直留着。”

  他说。

  “我以为找到你,就能让你过得好。”

  “可你只是把我放进了贺家。”

  我看着那把剪刀。

  “贺景川,你怀念的不是我。”

  “是当年救过你的那束光。”

  “你给我穿白裙,让我别谈钱,让我永远懂事。”

  “可人不是照片。”

  “人会疼,会饿,也会缺钱。”

  他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我知道得太晚了。”

  “是。”

  我把木盒盖上。

  “晚了。”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让我再等等。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每天都来。

  有时送饭,有时替贺母取衣服。

  我不收礼物,他便把东西带走。

  我不回消息,他也没再连着打电话。

  周宁问我:

  “心软了?”

  我穿针的手顿了一下。

  只一下。

  “没有。”

  “只是想起以前。”

  周宁把线团递给我。

  “以前不能重修。”

  “衣服可以。”

  “人不行。”

  那天晚上,贺景川在门外站到打烊。

  我关门时,他低声问:

  “明天还能来吗?”

  “随你。”

  “那你会见我吗?”

  我落下门锁。

  “看工作忙不忙。”

  他苦笑了一下。

  “行。”

  “现在轮到我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