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支援工作，她回到原本的岗位。一进办公室，就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多了一个纸袋。她坐下，打开。三明治、豆浆。底下压着一张便条纸。“今天工作很多，别饿到了。”没有署名。她把便条纸翻过来，背面一片空白。又放回纸袋里，拿起豆浆喝了一口。还是温的。一整个上午，两个人各自忙碌。周承时偶尔走过来，看她的进度，指出几个可以调整的地方，说完就回到自己的位置。跟以前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下午一点，她还在盯着屏幕时，周承时站了起来。“小苏，要一起去吃饭吗？”他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店，听说不错。”“好。”她关掉屏幕，跟着他出去。餐厅不大，气氛却很好。木头桌椅，灯光偏暖，角落摆着几盆植物。周承时翻了翻菜单，推到她面前。“这家主打川菜，不过翡翠炒饭跟菠萝虾球也很好吃。”“这几道不辣，你可以试试。”苏禾予接过菜单，停了一下。“总监，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周承时笑了。“你每次吃东西都会把辣椒挑掉。”“后来订便当，我就都选清淡的。”她有点不好意思。“你还记得这种事……”“记得。”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菜上来后，周承时问她：“最近还好吗？”“拍摄组那几天，应该很累吧？”“还好。”她夹了一口炒饭，“就是比较忙。”“有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他说，“别一个人硬撑。”她点头，笑了笑。“好。”周承时看着她。“这样就对了。你笑起来很好看。”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头，夹起一块虾球放进嘴里，没有说话。周承时也没再开口，继续吃饭。窗外有人走过，说话声远远传来，又慢慢散开。傍晚，她还在剪辑室收尾。周承时从座位上看了她一眼。“早点回去休息。”“我快好了。”“那你慢慢来。”他说，“我等你。”“不用啦……”“没关系。”他重新看向屏幕，“我正好还有东西要处理。”她本来还想推辞，看了他一眼，话又吞了回去。他已经低头在忙自己的事。晚上九点，两个人一起走出公司。电梯里只有他们。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坐我的车回去吧。”“不用，我自己可以……”“这么晚了，我送你比较安全。”她沉默了一下。“好。”路上，他们聊工作，聊最近看的电影，也聊了些兴趣。她说起第一次进剪辑室，不知道怎么开灯，在黑暗里摸了半分钟。他笑了。她也跟着笑。她忽然发现，跟他说话很轻松。不用刻意想什么，话就自然接了下去。车子在她家楼下停下。“到了。”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谢谢你送我。”“不客气。”“早点休息，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