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用合同签完，周承礼拿起放在一旁的纸袋，叫上苏禾予，一起前往地下二楼的拍摄现场。电梯门关上后，空间一下子变得狭窄。苏禾予站在后面，和他隔着一步的距离。视线自然落在他的背影上。西装剪裁合身，不是卖场随手就能买到的款式。周承礼比她高不少。她站直了，视线也只到他肩膀下缘，再往上就得抬头了。随着电梯下行。她的视线跟着往下移，最后停在他的手臂上。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腕骨突出，线条利落。手表贴着皮肤，质感高级又冷冽。就跟他的主人一样。电梯停下。他先一步走出去。地下室的走廊，和楼上完全不同。灯光偏白，空气明显冷了一些。墙面为了隔音刻意做得厚重平整，脚步声被吞掉大半，安静得有点夸张。她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走廊尽头会有什么。没有提问，也没有人解释。就只是跟着走。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黑色隔音门。他停下来。在他伸手之前，她什么都没听见。没有声音，没有预兆。然后，门被推开。光先涌了出来。强烈的白光瞬间铺满视野，刺得她下意识眯起眼。接着是热——灯具长时间运作后的温度扑面而来，空气变得湿黏，和走廊里的冷形成鲜明对比。最后，声音才追上来。不是说话声。是一种节奏混乱、却连续不断的声响像皮肤反复撞上什么，又被吸住，再分开。太具体了。具体到她根本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门一开，现场的动作随之停下。灯光没有熄，摄影机还在原位，但所有人的视线短暂地往门口移了一下。包括她。她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进去，还是退后。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动了。摄影机前，一个男人从女演员身上离开。他很高，应该有一米九，甚至比老板还高一点。他没有急着整理自己，也没有穿上衣服。就那样，直接朝他们走过来。身材很好。胸肌、腹肌，连人鱼线都很清楚。不是厚重的大块肌肉，而是线条紧实的薄肌。她最爱的那种。她的视线一路往下。直到看见那个东西。还没完全软下来，随着步伐轻微晃动。因为灯光太亮，她看得一清二楚长度、粗度，还有晃动的幅度。苏禾予盯着那里，看了超过她能承受的时间。脑袋一片空白。她试着把视线移开。移到腹肌，不行。移到胸肌，还是不行。完全冷静不下来。她只好低头看着地板。可他还在靠近。每走一步，那个东西就会在她视线边缘晃一下。搞得她全身发烫，连吐出来的气都是热的。他在她身旁停下。伸手，从周承礼手里拿走道具。同一时间，目光扫了她一眼。感觉到周承安的视线，苏禾予硬着头皮抬头对视。却撑不到两秒，就移开了。男人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新来的啊。”声音低哑，带着笑意，“挺可爱的。”说完就转身离开。那个让她无法直视的东西，随着步伐继续晃动，直到他走远。“要起来就遮一下。”周承礼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不高，也不凶。只是冷淡，像是在提醒一件早就说过很多次的事。“现场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哦。”周承安应了一声。单音，尾音拖得有点长，显然没放在心上。他回到摄影机前，动作自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