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血色尽褪，“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二皇子？”
“阿棠，你从前明明那么爱我，为了我，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为什么这一世你要亲手送我去死？”
我心头一跳，“你知道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做了个很真实的梦，梦里你嫁给了我，一次次窥探天机帮我坐上宰相之位，可我最终抛弃了你，娶了阿瑶。”
“你为了我承受反噬之苦，成了半身不遂的废人，最后死在了顾家后院。”
听到他精准地说出上一世我的结局，我呼吸一滞，但很快平静下来。
“如果这不是梦，而是我们真实经历过的前世呢？”
他顿时愣住，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离开大理寺，外面日头正好，刺得我睁不开眼，却让我觉得无比温暖。
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我刚走近，一个婢女便走了过来。
“白小姐，我家主子想和您聊聊。”
车帘掀开，四皇子坐在里面，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亲自给我倒了一盏茶递给我。
“这次能这么快将二哥及其党羽一网打尽，多亏白姑娘的提醒。”
我朝他淡淡一笑，“殿下客气了，民女只是说出自己知道的。”
“无论如何，本王欠你一个人情。”
“若是白姑娘愿意，不如留在本王身边，孤许你侧妃之位，来日本王登上大位，也不会亏待姑娘。”
我抬眼看他，四皇子待人温和，眼光又毒辣，能看得出会是个明君。
可他看我的眼神，除了欣赏，还有几分忌惮。
我放下茶盏，真诚地看着他。
“殿下恕罪，民女不愿入宫，只想活得自在些，还望殿下成全。”
四皇子先是一怔，随即失笑。
“是本王唐突了，既然姑娘不愿，本王也不勉强。”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推到我面前。
“往后若是遇到麻烦，就拿着令牌入宫，本王记你一个人情。”
我恭敬应下，目送马车离去。
除了令牌，四皇子还赏了黄金百两。
我在上京最热闹的街口开了家脂粉铺，生意很好，很快便成为上京数一数二的铺子。
虽然平日里忙了些，可这样的日子，比起从前在家里患得患失，我倒觉得自在轻松了不少。
四皇子登基前，曾来见过我一次，问我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说，想去江南赏雨，去西北看看大漠和雪山。
他笑了笑。
“那便助白掌柜一路顺遂。”
新帝登基那日，也是我离京之日。
我把城中铺子交给了几个可信的伙计，简单收拾了行囊，牵着马出了京。
城外春风正好，属于我的新生，也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