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是员工们的附和声。
他们嘲讽我的外貌，说保洁陆叔叔看着都比我年轻。
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时，我抬头，看见了镜子里自己的脸……
重重的黑眼圈、满脸的痘痘、发白的嘴唇……
为了谈项目，我几乎一天没有吃饭。
为了剪视频做剧本，我通宵熬夜是常有的事情。
打最早的卡，加最多的班，到头来，却连一天病假都请不了。
鼻子一酸，委屈和不甘在心头弥漫开来。
当初，是靠着我的千万粉丝账号，爸妈才有资金建立起的这个公司。
我毕业后，在妈妈的保证下，推了多家大厂的工作。
入职后谈客户，接商单，哪项不是我亲力亲为？
到头来，他们拿着我赚来的钱，嘲讽我上不得台面。
想到这里，我拍下了自己谈成的项目，发到群里。
短短三个月，千万的盈利，让群里瞬间安静了。
妈妈说了一句：“笑死人了，你还真以为人家和你签约，是看中你这个人吗？”
“我告诉你真相吧。”
“第一，是因为你哥哥姐姐长得好看。”
“第二，是咱家推流好，粉丝顾客愿意买单。”
“跟你有啥关系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机放到嘴边，嘴唇颤抖得厉害。
我说：“可是公司千万粉丝的账号，是我一个人做起来……”
妈妈笑了：“做个账号怎么了？你不就是剪剪视频，写写剧本吗？”
“瞧把你能的。”
“大家都是被你哥哥姐姐的颜值吸引过来的。”
“要是你自己出镜，指不定掉多少粉呢。”
我放下手机，眼泪掉在地上。
可是妈妈，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为什么哥哥姐姐的账号，至今没有做起来呢？
我翻着账号一开始时，自己明媚的笑容。
到后面，哥哥姐姐要求出镜，他们要我给他们打造精致人设。
反而掉了很多粉丝。
他们却看不见，以为那些千万粉丝，都是喜欢他们才点的关注。
我擦了擦眼泪，改掉了账号的密码。
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个账号，他们还能不能接到广。
改完密码后，我打开手机想点个外卖。
拼好饭九块九的外卖，却显示余额不足。
我愣了一下，给妈妈打电话。
“我卡里的钱为什么都没了？”
“江小川，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欠公司五百万？”
“所以你的工资卡被公司征收了，里面攒的十万，就拿来填你的窟窿吧。”
身旁响起姐姐的声音：
“妈，小舟要过生日了，能不能把江小川的钱给我和哥哥，我们想给小舟准备一个生日会。”
妈妈爽快地说：“行啊。”
“但妈妈得说你们两句。”
“江小川工资那么低，都能存十万，你和哥哥工资是他的三倍，居然还要妈妈给你们倒贴。”
姐姐在妈妈边上撒娇。
而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