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南城第三个月,我第一次给自己放了个完整的周末。
没有加班,没有会议,也没有必须立刻回复的人。
傍晚时,我一个人去了楼下的夜市。
买了炒粉,买了热豆浆,坐在塑料凳上慢慢吃。
手机安安静静地放在桌上,一声都没响。
我低头看着黑掉的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以前我的手机从早响到晚,全是消息。我总怕漏掉什么,也总怕谁不满意。
可现在,没有人再让我替他收拾残局,也没有人再把我的退让当成本分。
回家路上,迟晏礼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今天路过那家酒店。】
【想到你当时站在台上,说我们结束了。】
【那时我恨你,觉得是你毁了我。】
【现在才明白,是我先把你逼到那一步。】
【如果以后你遇到很好的人,希望他别像我。】
我站在路灯下,把这几句话看完。
心里没有酸,也没有恨,只剩平静。
然后,我把他拉黑了。
动作很轻,像掸掉一粒灰。
回到家,我把刚买的小花插进玻璃杯里。
杯子是新的,透明,便宜,洗得很干净。
我坐到桌前,打开电脑继续改下周的方案。窗外有人说笑,楼下小店在收摊,隔壁孩子弹琴又弹错了一个音。
这些琐碎的声音,以前我从没认真听过。
现在我才知道,真正的生活不是谁许诺要陪你一辈子。
而是你下班回家,冰箱里有菜,桌上有花,手机里只剩下值得回的人。
晚上十点多,我热了杯牛奶。
我妈发来一张照片,她和我爸在小区楼下散步,配文很简单。
【我们很好,你也要好。】
我回她。
【我会的。】
躺到床上时,我没有再想那场婚礼,也没有再想迟晏礼会不会后悔。
后悔是他的事。
祝安栀过得怎么样,也是她的事。
那些曾经站在旁边看戏,说风凉话的人,删掉好友之后,也不过只剩下模糊的名字。
我真正要过的日子,在这里。
在每一次准时吃饭里。
在每一次拒绝里。
也在每一次不再委屈自己的选择里。
他们以为把我从婚礼上推下来,我就会摔得很惨。
可后来我才知道,我失去的,只是一场本来就不该继续的婚礼。
留下的,才是我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