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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之七|那不是问题,是行为

  那天的作业很普通。

  普通到林序几乎可以闭着眼睛完成。

  一组资料分析题,

  一段历史推演,

  最後附上一个「自由延伸」。

  那个栏位,没有星号。

  没有最低字数。

  系统甚至没有强制提示。

  周启南第一个完成。

  他把萤幕关掉,转过来说:

  「这种自由题最轻松了,

  随便写写就好,反正系统只看结构。」

  他说得很确定。

  像是对评分逻辑有一种本能的信任。

  陈以衡没有立刻动笔。

  他看着那个空白栏位。

  很久。

  「如果不写,会怎样?」他问。

  周启南耸肩。

  「就零分啊,又不影响总成绩。」

  林序没有接话。

  他的游标在栏位里闪烁。

  一下,一下。

  他本来也打算随便写点什麽。

  一个假设。

  一个安全的延伸。

  那样就好了。

  但就在他准备输入的瞬间,

  他想起一件事。

  不是那个梦。

  不是那个问题。

  而是那天进教室前,

  他下意识问自己的那句话。

  「这个,会不会被留下来?」

  他没有换栏位。

  没有删掉题目。

  只是把游标往前移了一行。

  然後,

  他没有用疑问句。

  他写下的是一个陈述。

  「当一个系统开始避免某些问题,

  那不代表问题不存在,

  而是它已经知道答案的代价。」

  他停了一下。

  没有补充。

  没有解释。

  送出。

  系统没有立即回应。

  没有错误提示。

  没有重写建议。

  只是b平常,多了一次处理时间。

  「你写什麽?」周启南凑过来。

  林序关掉萤幕。

  「不重要的东西。」

  那是他第一次,

  对朋友隐瞒内容。

  不是因为不信任。

  而是因为他直觉知道——

  这不是分享的时候。

  陈以衡看了他一眼。

  什麽也没问。

  但在离开教室时,

  他刻意慢了一步,走在林序旁边。

  「你越线了。」他说。

  不是责备。

  只是陈述。

  「会怎样?」林序问。

  陈以衡想了一下。

  「不知道。」

  「但从现在开始,

  你做的就不只是回答。」

  他停下脚步。

  「你在留下东西。」

  那天晚上,

  -没有发布任何调整通知。

  但在内部标记系统中,

  某个学生代码被重新分类。

  分类名称很短。

  不像警告。

  更像注脚。

  「主动痕迹型输出。」

  附注只有一句:

  「非必要。

  但不可忽略。」

  同一时间,

  城市的另一端。

  一个早已被关闭的旧帐号,

  在备用系统里短暂亮了一下。

  没有登入。

  没有C作。

  只是被动地,

  被重新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