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那头,盛兮月依旧很着急。
“肆年有心脏病,身体一直不好,医生你一定要多看看他…”
医生抬起头,平静地说:“这位先生没有心脏病。检查结果很正常,他很健康。”
忽然安静下来。
盛兮月的手悬在半空,往前迈半步,
“怎么会?你是不是弄错了?他确实经常犯病,脸色发白、喘不上气,好几次…”
医生把单子推过来,
“检查数据不会骗人,他很健康。倒是你自己,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玻璃划得不浅。”
盛兮月低头。
掌心被割开一道口子。
身后的病房门被人推开。
林肆年的声音软软地,“阿月…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真的在害怕,
“我的病比较特殊,那些常规检查看不出来的…”
“可是刚刚你真的连命都不要了,阿月,我终于信了。我答应你,我跟你在一起。”
他把脸靠在她身上。
“只要你别再去管沈组长那个,之前的事我就原谅他了…反正他也已经被公司赶出去了。”
盛兮月僵住。
“什么赶出去?沈泽川当时不是收拾东西?”
林肆年眨了眨眼,“你不知道啊?”
“他自己勾引人被发现了,同事们看不下去啊,就…”
盛兮月忽然想起那个时候。
沈泽川蹲在台阶旁边,看起来很狼狈。
可她以为他只是笨手笨脚,又把东西洒了。
他在她面前总是这样。
丢东西、摔倒、出一些小差错。
她习惯了不去多看。
可这次不一样。
他当时的状态的确好像是站不稳一样…
可她当时在干什么?
越想越惊,盛兮月转身往外跑。
抓住一个护士的胳膊:“有个车祸送来的病人,沈泽川,很高,穿白衬衫…”
“那个自己走掉的?他做完检查就办了出院,说是没家属。”
“他刚做完手术…”
护士挣开她,语气不耐烦,
“他自己签的字。年轻人,男朋友受伤了不知道陪着?人家一个人走的,衣服上还有血呢。”
盛兮月松开手,墙面硌得生疼。
忽然想起沈泽川以前说过一句话。
那时候,她们还挤在城中村里。
他急性肠胃炎,半夜发烧。
他躺在她腿上认真地说,“盛兮月,你要是一直这么紧张我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后来她就不紧张了呢。
因为他总说自己没事。
发短信、打电话、被她当着全公司的面骂完,全都说没事。
可是如果,他早就坚持不下去了呢?
这时,手机震起来。
林肆年声音带着哭腔,
“阿月…我身上好痛…医生说可能感染了…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盛兮月下意识走回病房。
推开门时,林肆年正靠在床头刷手机。
听到门响,他一下坐起来。
“阿月…”
盛兮月站在门口。
她第一次用全名叫他,
“林肆年,有事找医生。以后不许说沈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