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去了房产中介门店。
接待我的人叫韩知远,三十出头,说话很稳。
他看完我的产权材料,问:
“确定急售?这个价格比市场低不少。”
我点头。
“我只要快。”
“房子还有贷款?”
“有,剩余一百一十二万,可以走资金监管,买方全款结清尾贷后直接过户。”
韩知远又问:
“家里还有其他人户口或者长期居住情况吗?”
我把不动产查询证明递给他。
“无共有权,无登记居住权。户口不在这套房上。家人物品我会合法清理并且全程录像。”
第三天,韩知远带来看房客户。
对方是一对准备给孩子买学区房的夫妻。
他们看中位置,也接受房子急售。
缺点是交房要快。
优点是他们全款。
我没有犹豫。
签意向合同那天,我把家里所有角落拍了一遍。
然后请搬家公司上门。
我请了一位陈律师在场,帮助我全程录像。
父母的衣服、药品、相册,分箱编号。
哥哥的电脑主机、游戏机、几箱乱七八糟的创业资料,单独封存。
妹妹的画具、饰品、衣服、包,装了整整十二箱。
每个箱子贴标签。
每个标签拍照。
全部送进仓储中心,预付三个月保管费。
仓储单号、地址、联系电话,我发进家庭群。
附了一句话:
“你们的个人物品已入库保管,费用支付至三个月后。请自行联系领取。”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十几秒。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哥哥。
“你什么意思?谁让你动我们东西的?”
妹妹紧接着发语音,声音尖得发抖。
“二姐,我那些颜料很贵的!你有没有弄坏?”
母亲直接打电话过来。
我接了。
她劈头盖脸骂:
“许南絮,你疯了?我们才走几天,你就把家里翻了?”
我平静地说:
“房子要卖,必须腾空。”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
几秒后,父亲的声音传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房子我准备出售。”
母亲尖叫:
“那是家里的房子!你凭什么卖?”
我看着桌上的产权证。
“权利人是我。首付我付,贷款我还。你们只是暂住。”
哥哥怒了。
“许南絮,你别太过分。我在国外要是待腻了或者呆不下去了,还要回去住的!”
我笑了一声。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只想把我留在国内守房子,发工资了给你们打生活费。”
“你们出去试水,成功了享福,失败了回来继续住我的房。”
哥哥被我噎住。
母亲立刻哭起来。
“你怎么能把家人想得这么坏?我们不是说了以后接你吗?”
我问:
“什么时候?”
她顿住。
我继续问:
“哪一年?哪个月?哪份合同?哪张申请表上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