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邓洵一边发出绝望的嚎啕大哭,一边抬起双手。
啪!啪!啪!
往自己脸上疯狂地甩耳光!
他每一下都用足了十成的力气。
不过眨眼功夫,他的双颊便红肿起来,嘴角不断往外渗出鲜血。
“我是个!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我瞎了狗眼!我竟然被沈婉怡那个蛇蝎心肠的毒妇骗了这么久!”
“萱合,警察把真相都告诉我了,我全知道了!”
“我真的知错了!”
“你看在咱们过去几年夫妻情分的份上。”
“看在我们可怜的女儿份上。”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求求你向爸妈求求情,放过邓家吧!”
“我不能坐牢,我不能一无所有啊!”
那个向来泼辣的婆婆,此时也像条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一样,拼命在冰冷的地砖上给我嘭嘭嘭地磕头。
她的额头重重撞在地砖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钝响。
不过片刻,额角便磕出了一大片血肉模糊的创口,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来。
“萱合啊!我的好儿媳啊!”
“都是妈猪油蒙了心,妈被那个沈婉怡迷了心窍啊!”
婆婆哭得鼻涕横流。
“那个旧痰盂是沈婉怡拿给我的,童子尿也是她教唆我撒的啊!”
“妈就是个没文化的老太婆,妈是一时糊涂啊!”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原谅邓洵吧!”
“咱们家的房子被查封了,公司倒了,我和邓洵现在连买个馒头吃的钱都没有了啊!”
看着眼前这两个几天前还在百日宴上对我痛下杀手。
如今却像狗一样趴在我脚边乞怜的母子俩。
我的内心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只剩下深深的厌恶与冰冷。
“邓洵,你现在跪在这里痛哭流涕,是因为你真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吗?”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如同在看两个死人。
“不,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当我在产房里大出血、拼死为你生下早产女儿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在嘘寒问暖地照顾感冒发烧的沈婉怡。”
“当沈婉怡拿着冰水,一瓢一瓢浇在我们女儿娇嫩发青的皮肉上时,你在干么?”
“你在帮着她,死死按住我的双手!”
“当那个野种往我女儿洗澡水里撒尿时,你在干什么?”
“你在劝我大度,甚至准备逼我下跪倒茶认错!”
我一步步走到邓洵面前,清冷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将他内心最丑陋的阴暗面彻底剖开。
“你以为你只是被沈婉怡蒙蔽了吗?”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沈婉怡不过是一根引火线,她只是勾出了你和你妈骨子里最自私、最恶毒、最冷血的那一面!”
“你骨子里根本就不尊重我,你贪婪地享受着沈婉怡给你的虚荣感。”
“享受着践踏我尊严带来的快感!现在的这一切,不过是你罪有应得的报应!”